面上雖是不顯,嘴角卻是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綏晩原本以為晚間只有景翕帝會過來的,畢竟,先前徐元是這麼對書珃說的。
直到不久前,那邊突然傳話過來,說是皇后娘娘也會同景翕帝一起過來,綏晩也就只當多了一個皇后娘娘。
然而,當她看著殿內站著的這一大群人時,不由得愣了愣神,說好的只有皇后娘娘呢?
其實也沒有很多人,只是多了太子一家而已。
往年這個時候都會在重華殿舉行宮宴,雖然今年的宮宴取消了,但太子進宮請安一事自然是少不得的。何況今日乃是上元佳節,太子一家遂留在了坤寧宮中陪上官儀用膳。
這些時日人心緊張不安的,過年那日因為突發急事連年夜飯都沒吃得上,好不容易等到上元佳節自是不能錯過,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氣氣地吃個團圓飯。
景翕帝想到小姑娘最是喜歡熱鬧,這個日子自要討個喜慶,說什麼也不能太過冷清,便讓人去叫了上官儀一起,正好太子一家當時也在坤寧宮,於是便一同過來了。
太子宮昃完全承了上官儀的溫和性情,為人很是和氣,沒有半分架子。他揚了揚嘴角,偏著頭朝著拱手揖禮,微微笑道:“妹妹好。”
一旁的太子妃申氏也朝她微微笑了笑。
清芷殿突然間一下子來了這麼些人,綏晚一時間都還沒緩過神來。
宮昃看著愣神的綏晚,俊逸如玉的臉間漾起一絲溫潤的笑意,潤聲笑道:“妹妹久居深宮,終日裡深入簡出,大抵是不記得宮外頭還有我這麼個哥哥了。”
話音一落,綏晚終於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男子眸中的促狹笑意,不由得微微紅了臉,低聲道:“婉婉記得的。”
宮昃乃是一國太子,身份何其特殊,她又怎麼會不記得她。
雖然平日裡她和宮昃沒打過多少交道,但是自回宮以來,宮中已經舉行了不少盛宴,是以兩人在宴會上打過很多次照面,只是當中並沒有說過幾次話,算不得太過熟悉。
綏晚微微欠了欠身,道:“太子哥哥好,皇嫂好。”
“妹妹如今身子不適,不必行此虛禮。”宮昃趕緊上前一步,將她虛扶了起來。
綏晚微紅著臉,低頭斂眉不語。
突然,申氏後頭冒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從陽伸長脖子瞧了瞧綏晚,又瞧了瞧自家爹爹,扯了扯自家娘親的袖子,脆生生地道:“娘親,這個姑姑長得好生漂亮。”
申氏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地笑道:“那是皇姑姑。”
殿內冷不丁地響起一道小孩的聲音,綏晚疑惑地抬起腦袋,只見一個軟乎乎的包子臉瞬間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