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一抬,劍便如流光般急速飛了出去。
第175章
綏晩看著四周激烈廝殺的眾人,隱隱只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一時間又實在想不出到底哪裡存在問題。
瞧著不遠處文惜雲嘴角那抹詭異的弧度,她心中的那份不安感逐漸擴大。
到底是哪裡不對?
母妃、容硯、黑衣人……
眼見著一個黑衣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對,就是黑衣人,追來的都是些尋常殺手,而他們的頭領——那個武功很高的黑衣人根本就不在此。
可為什麼?難道是那裡有什麼地方更吸引他?
不對,不是地方,是人。
她先前只道是那個黑衣人被容硯阻了腳步所以才沒有追過來,其實不然,這是那個人故意的,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追過來。
先前在槐樹林,兩方人馬雖然打得激烈,但說到底其實並沒有大打出手。容硯沒有出手,而那個黑衣人看似和裴回過了好些招,但那並不算真正出手。
他們都在等,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景翕帝從槐樹林撤退便是那個時機,即便母妃有帶著大部分黑衣人追了過來,但他們真正的後招根本就不在此。
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她,而是容硯,至始至終,他們想殺的人都是容硯。
“父皇。”綏晩扯了扯景翕帝的袖子,微微張了張唇,“容硯他……”
“有危險”這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好像突然間就明白了什麼,連她都能後知後覺想明白的事,她父皇又怎麼可能不會知道。
容硯知道針對的那個人是他,所以他沒走。
父皇也知道,他撤退的命令是故意的,因為他就沒打算要幫容硯。
哪有什麼絕對的合作,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懂得要明哲保身,她的父皇也不例外。
更何況,身為一個在權謀詭譎中浸染了多年的君主,哪會那麼輕易地就信任一個人,他們從來都只信自己。
也許他對容硯是有過惜才之心,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江山社稷,這點惜才之意其實根本就微不足道。他是相信容硯,但並不是完全相信,他也會擔心容硯會不會有覬覦他的皇位的心思,即便沒有覬覦,他也仍然會覺得這是一個威脅。
景翕帝見她如此神情,想到她說了一半的話,哪還能不明白,他確實一直知道他們的真正目標是誰,至於為何不幫容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