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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行五官很敏銳,儘管牧可聲音不高他還是聽見了。轉頭看見站在她身邊的賀熹,深邃的眼裡燃起星星點點的光芒,默了一下,他對那名軍官說:“去訓練場跑十圈,熄燈前把檢查送到我辦公室。”

軍官“啪”地一個立正,喊了聲:“是。”

與此同時,賀熹匆忙地對牧可說:“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牧可孩子氣地張開手臂攔她:“都到家門口了gān嘛急著走啊,反正你也沒事,今晚就別……”她的話還沒說完,厲行已急步過來,在賀熹轉身要走的剎那,他果斷地扣住她手腕,以qiáng硬的口吻挽留道:“吃了晚飯再走,我送你!”

半生熟05

賀熹不是輕易服軟的人,況且還當著牧可的面。掙脫未果,她直視厲行的眼睛,隱忍地要求:“鬆手!”

慍怒的qíng緒不自覺流露出來,驚得不明所以的牧可一個激靈。相信厲行不會傷害賀熹,她識趣地沒敢打擾兩人,想儘量減少存在感悄悄地在旁邊圍觀。不過,厲行沒給她機會。

保持扣著賀熹手腕的姿勢不變,厲行以似商量實則命令的口吻說:“嫂子你先回去!”

敢和身為副團長的賀泓勛對著gān不代表敢違抗厲參謀長的指令,尤其是在qíng況不明,敵我不分的qíng況下,聰明如牧可從不輕舉妄動。瞄了眼賀熹,她“哦”了一聲,很不義氣地扔下小姑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脫離了牧可的視線,賀熹的qíng緒瞬間被調至無人可觸及的頻道,狠狠盯著厲行,她質問:“你松不鬆手?”

見她有發火的跡象,厲行試圖緩和:“鬆手可以,你能不走嗎?”

賀熹脫口而出:“你沒權力gān涉我的自由。”

不自覺拔高了音量,厲行駁斥道:“不是gān涉是挽留!你不懂嗎?”

賀熹比他更大聲:“我不需要懂!”

視線相接,厲行深呼吸:“你跟我來,我們談談。”

賀熹卻冷靜不了,她掙扎著拒絕:“不需要,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

手勁不減,厲行眯眼,“又想動手是嗎?再抻著傷口我看你下周拿什麼比武!”

然而賀熹不領他的qíng,她如小shòu般掙扎,“動手怎麼了?就怕厲參謀長拿我不下!”

“賀熹!”不確定她的腿傷恢復到什麼程度,厲行不敢和她死磕,適時鬆手。

“厲行你聽著,我哥什麼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黑亮的眼睛泛起晶瑩的琉璃光芒,卻倔qiáng地不肯讓淚落下,賀熹以似慢實快的速度倒退,“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永不相gān!”說完,她轉身就走。

永不相gān?!她居然和他說永不相gān!那麼疏離的字眼,那麼凌厲的目光,厲行輕易就被觸及了心底的痛處。忽然間,他失了心智。

壓抑許久的qíng緒迸發出來,厲行抬步追上去,偏偏這時身後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阻止了他,政委寧安磊問:“去哪啊厲行,團長正找你呢,打電話也不接,沒帶啊?”

厲行深呼吸,連續地,轉過身時已收斂了qíng緒,他沉聲說:“我這就過去。”

身為一名職業軍人,他不得不將兒女私qíng先行放下,趕回團部。

這一晚,有人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起來到陽台上喝了許久的悶酒。而有的人,眼睛閉著,心卻醒著。

接下來幾天,賀熹回政治處消了假,牧岩打來電話通知她調職的事基本塵埃落定,如無意外她將很快到新崗位報導,讓她做好心理準備。而此時好姐妹顏玳也從C城出差回來,兩人約好晚上在老地方見面。

賀熹出門時只顧著和黑猴子說話,沒注意到一輛越野車駛向她的公寓。等她坐上計程車時,車上的人方向盤一打,車子在街道中央直直轉向,跟了上來。

看見黑猴子,顏玳眼睛一亮,“哎喲,看看這是誰啊。”邊說邊蹲□慷慨地給了黑猴子一個擁抱。

酒保見到賀熹喊了聲“老闆娘好!”隨即誇張地鞠了一躬,然後又友好了朝黑猴子說了聲“嗨!”。

賀熹作勢抄啤酒瓶,顏玳摸著黑猴子的腦袋笑著說:“別得瑟了,趕緊過來喝酒,等你半天了。”

把酒瓶遞過去,賀熹第一千零一次說:“我戒了。”

“你要是有那記xing我顏字倒著寫。”以指尖戳戳黑猴子腦門,顏玳記不清第幾次問:“你說小黑明明是狗,為什麼你偏叫他猴兒呢?”

示意黑猴子到吧檯里去,免得嚇到別的客人,賀熹糾正:“不是狗是犬,謝謝!”

瞄瞄賀熹身後,顏玳問:“蕭熠呢,沒去接你?”

賀熹無辜地看著她:“你以為他是黑猴子,脖子上栓個鏈兒,我走到哪牽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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