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熹撇嘴:“知道耽誤你談戀愛了,大不了我把它領走唄。”看了看黑猴子的傷口,她皺眉:“它是不是下地啦?怎麼傷口怪怪的。”
“啊?”蕭熠一驚,湊過去一看,發現黑猴子的傷口處又滲出了血,他一拍腦門:“壞了,肯定是早上我過來逗它玩時勁使大了給拽的,不會抻著了吧?”
“你gān嘛拽它呀?”賀熹急了,使勁捶了他肩膀一拳:“它傷口還沒好吶,你故意的吧?它遭罪你好受啊?”
蕭熠賞她一記bào栗:“我吃飽了撐的啊!女人,不可理喻。”
為免再牽動傷口,蕭熠把醫生請到了家裡,等到把黑猴子的傷口重新處理好,已經很晚了。蕭熠提議去天池那邊吃晚飯,賀熹想起白天的事,問他:“陳彪你認識嗎?”
“誰?”蕭熠下意識回頭,隨後快速回答:“不認識。”
賀熹拉住他手肘,看著他的眼睛:“你撒謊!”
裝不下去了,蕭熠聚攏眉心,“怎麼了?”
見他默認了,賀熹問:“你怎麼沒和我說過因為我和他發生過衝突?”
“有什麼好說的。”搔搔她頭頂黑髮,他不以為意地說:“別說是你,他招惹天池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行,潑他酒是給他面子。當我天池什麼地方,他說請誰過去誰就得過去?”
賀熹很敏感,她一針見血地問:“你怎麼知道他找人在天池賣粉?”
“我不知道。”見她一臉的不相信,蕭熠很認真地說:“如果我知道怎麼可能會約你和顏玳過去?是明悉發現才報的警,我當時在外面。”
賀熹默了一下,似是在斟酌他話的可信度,最後說:“他犯的事不小,為人心狠手辣,你千萬別再和他有什麼衝突。”
為免她擔心,蕭熠慡快地應下:“行,知道了。”
去吃飯的路上賀熹頻繁看表,蕭熠邊打方向盤邊問:“約了人嗎?”不等賀熹回答,他隨口問:“是那個叫厲行的小子?”
賀熹疑惑地看著:“你怎麼知道?”
蕭熠回答得理所當然,“他一出現你就反常。說你們之間沒什麼,我是不信。”
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經意間表現得如此明顯了。賀熹沒有說話,默認。
蕭熠很有風度地沒有再說什麼,只問賀熹要去哪兒。得到她的回答後,調頭送她去醫院。車停穩時,蕭熠偏頭,投向車窗外的視線里出現一抹不算陌生的身影,接著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忽然傾身上前……
賀熹原本以為蕭熠要為她解安全帶,正要開口拒絕,他的氣息卻已bī近,不等她反應過來,唇已被他吻住。
怔忡僅是瞬間,回神的賀熹奮力推開蕭熠,慍怒地質問:“你gān什麼?”
換成是他想必你不會推開。蕭熠彎唇一笑,抬手摸摸她臉頰,他說:“考驗考驗他。”
賀熹不解:“什麼?”
靠回椅背上,蕭熠提示:“你回頭。”
賀熹回頭,看見醫院門口暈huáng的燈光下,穿著軍襯的厲行站在那裡。
半生熟22
沉默地對視須臾,就在賀熹以為厲行會轉身就走時,他穿過皎潔的月光和斑駁的樹影,緩慢地一步步走過來,是那種令人迷戀的慢鏡頭。
周圍瞬間安靜了,賀熹似乎聽到厲行的鞋踩在馬路上發出的沉悶聲音,一聲聲扣在她胸口上,令她不知不覺地推開了車門。
蕭熠也跟著下來了,緩步行至賀熹身後,投向厲行的目光是罕有的銳利與yīn沉。
厲行行至近前,逕自扣住了賀熹的手腕,開口時聲音很柔軟:“走吧。”
賀熹的心有些顫,抿緊了唇,她沒動。蕭熠也沒動。
厲行見狀手上略微用力yù將賀熹拉至身邊,與此同時蕭熠有了動作,抬臂試圖撥開厲行的手,下一秒反被他輕巧地格擋開。
迎視蕭熠冷凝的目光,厲行詢問的語氣里,蘊含極度不滿:“怎麼,有什麼問題?”
蕭熠眯眼:“你似乎忘了詢問她的意願。”
厲行專注的看賀熹的臉,深邃的眼裡有那麼濃的憐惜與心疼,然後收回目光與蕭熠對視,平靜的語氣里,殺氣盡顯:“你不必多此一舉試探我,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無論你的出發點是什麼,我很介意。不過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懂嗎?”
他看到了,也看穿了,他說他介意。賀熹聽著他的話,胸臆間湧起心酸和欣慰。她低下頭,掩飾眼眶的脹痛。
“很介意?我不介意讓你更介意一點。”蕭熠勾唇一笑,頃刻間,拳頭就揮了出來。
厲行連眼都沒抬一下,帶著賀熹微微側過的同時,右手jīng准地抓住了蕭熠力道狠猛的拳頭,隨即利落地抽回左手切在他手窩處,一拉一折間,蕭熠就被推開了幾步遠。
厲行抬眼盯了蕭熠幾秒,氣勢撲面而來:“我要是不小心使了幾分力道出來,傷亡自理。”
甩甩微疼的手腕,蕭熠冷笑:“這是威肋我?”
“是警告!”此刻的厲行,眼神都具有攻擊xing,他坦言:“我想揍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