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勝於雄辯,賀熹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頰。
卓堯看了看時間:“沒什麼事了,回去休息吧。據說今晚上會有緊急集合。”
一聽還有緊急集合,賀熹的小臉皺成了小包子。
厲行回到宿舍的時候,賀熹穿著T恤窩在沙發上睡著了,頭髮還濕著。心疼地摸摸她被曬得紅紅的臉頰,厲行俯身將她抱坐在腿上,讓她舒服靠在他臂彎里,耐心地幫她擦gān頭髮之後才把人抱進臥室。整套動作完成,賀熹都沒有醒。
凌晨兩點,助教詢問厲行的意見,“chuī嗎?”根據訓練計劃,今晚確實有一次緊集集合,然後是三公里越野。
厲行擰眉斟酌,之後淡聲說:“讓他們休息一晚。”
助教點頭。
早上,起chuáng號響過之後賀熹還沒醒。躺在沙發上小睡了一覺的厲行起身進了臥室。寵愛地掐掐她的小臉,柔聲喚:“起chuáng了小七。”
賀熹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就沒了動靜。
將賀熹從被子裡削離出來抱在懷裡,厲行拉平她被睡得捲起來的T恤下擺,故意以冒出胡茬的下巴蹭她細滑的臉:“醒醒小懶貓,太陽曬屁股了……”
倚靠在他懷裡,賀熹孩子一樣揉揉眼睛,睡間朦朧地看著他,難能脆弱地嘟噥:“累死啦……”
厲行面前,賀熹總是格外地想要依靠他。尤其渾身上下酸疼得動也不想動的qíng況下,她更是需要他的肩膀。這種依賴的qíng緒,令厲行感到安心且窩心。嘆了口氣,他終於忍不住說:“要不別訓了,我受不了。”厲行高估了自己,他原以為可以狠下心讓賀熹隨同隊友完成訓練,可眼見她累得蔫蔫的可憐樣兒,他心疼得不行。
賀熹下意識嗯了一聲,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她把小腦袋歪靠在他頸側,俏皮地說:“這不馬上就要提前歸隊了嘛,不能再丟臉當逃兵啊。我沒事的,我就是撒個小嬌讓你心疼,上當了吧。”然後從他懷裡跳下chuáng,若無其事地洗漱去了,之後邊刷牙邊含清不清地要求:“記得刮下鬍子啊,別再扎我啦……”
在賀熹的堅持下,厲行最終還是同意她參加這一天的she擊訓練。
卓堯的槍法在整個市局都是數一數二的,賀熹更是新鮮出爐的市she擊比賽冠軍,照常理推斷,此批受訓警員的整體作戰水平該是很高的。可進行行進間she擊訓練時,他們的成績與臨時抽調出來的部隊助訓戰士相比,居然出現了明顯的差距。
“誰都不是天生的神槍手,準頭是靠子彈餵出來的。”對於這樣的結果,厲行似乎並不意外,他平靜地下達口令:“臥姿裝子彈!”
警員們動作迅速地臥倒,打一百米外的固定胸靶。看似簡單的任務,如此反覆了多次,就是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全員通過。
有警員不耐煩了,與身側的隊友抱怨:“槍沒有經過校對,為了保證she擊jīng度,在無風的條件下必須要實彈發she一發再進行槍枝瞄具的調整,時間根本不夠。況且還這麼大的風,怎麼准?”
厲行的五官很敏銳,儘管警員壓低了聲音他還是聽見了,當即斥責道:“怎麼不能准?!無風的條件?你以為你是老天,能夠在每次she擊時創造無風的條件?還是說有風你就不出任務不she擊了?”以眼神示意助教,從他手中接過同樣沒有經過校對的槍枝,厲行沉聲道:“我做給你看,什麼是不可能!”
助教盯了警員一眼,隨即給厲行下口令:“臥姿裝子彈!”
同時旁邊有戰士開始計時。
助教話音未落,賀熹已清晰聽到厲行完成這個動作時身體摔地的聲音,很響,讓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疼。再看厲行,接收到口令後他左手前伸,手掌外沿先著地,身體順勢臥倒,右手將槍送出,整個動作gān淨利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緊接著,便是子彈呼嘯的聲音。
厲行的一系列動作完成得太快,太緊密,警員甚至都沒注意到他到底有沒有走校對槍枝的程序,他已經完成了she擊。然後傳來報靶員響亮的聲音:“全部命中!”
粗略計算過後,大家驚訝地發現,直到厲行起身把槍枝還給助教,尚且在規定時間之內。漂亮地完成一套複雜的動作,且創造出匪夷所思的成績。這樣的結果,使得受訓隊員不得不佩服。於是,眾人打起十二分jīng神,在驕陽下保持旺盛的戰鬥力,持續she擊。
就在靶場上槍聲四起時,市局副局長牧岩驅車來到了五三二團。與他同車而來的,還有輕武器專家——夏知予。
半生熟32
其實昨天牧岩給賀泓勛打過電話,接通後他心qíng愉悅地說:“明天下午能不能給協調出兩個小時時間,我臨時給受訓警員加一課。”
他說得不清不楚賀泓勛沒聽明白,“都是你的人,你想上課不是隨時的事嘛,跑我們團折騰什麼?”
“我要是能上我就上了。”牧岩解釋:“從三二六所借調了個人過來,給警員講講槍械方面的知識。”
賀泓勛聞言不客氣地打擊:“了解再多行動時也只是用手槍,多餘。”由於趕時間開會,他話語間也帶了些匆忙,更別說細問其它,語速極快地應允:“明天下午是吧?行,知道了,你領人過來就行。訓練場還是多功能室,任你選。”
隨後賀泓勛通知了厲行,讓他重新安排第二天的訓練時間,空出兩個小時。厲行並沒多想,潛意識裡認為警隊臨時給受訓隊員加個餐而已,卻沒料到夏知予會參與到市局的集訓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