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勵領受任務,然後問:“如果陳彪出現在天池以外的地方,要不要抓?”
牧岩斟酌間,始終一言不發的厲行沉聲擲出一個字:“抓!”接到牧岩詢問的眼神,他解釋:“如果陳彪還有腦袋,他不可能再去天池自投羅網。所以必須撒網全力抓捕,否則很可能錯過時機讓他潛出A城。真是那樣的話,再想抓他就是大海撈針了。”
牧岩眼中燃起火焰,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的意思是,打糙驚蛇?”
厲行點頭。
領會到兩位老大的意思,古勵又問:“賀熹的任務是否還要繼續?”
牧岩看向厲行,似乎把決定權jiāo給了他。
接到牧岩遞過來的眼神,厲行說:“暫時不要讓小七撤出行動,一方面太敏感,依她的脾氣肯定會追問原因;一方面也避免蕭熠起疑,穩住他的同時可以讓警隊的人名正言順地出入天池。等調查有了頭緒,而陳彪又持續不出現時,再讓小七順理成章地結束任務,比較自然。”如果蕭熠真的牽涉其中,紙包不住火,賀熹遲早會知道。如果與他無關,就更不必擔心什麼。厲行如是想。
牧岩斟酌了下,點頭。接著他布置近期工作,然後古勵先離開。
見厲行神色凝重,牧岩問:“怎麼,有什麼顧慮?”
聞言,厲行抹了把臉:“忽然擔心一旦gān戈動得太大,不好收場。”自嘲地笑了笑,他難得地有點小尷尬。
牧岩何其敏感,莫名就感覺到了什麼。思索了下,他問:“或許你有別的發現?”
厲行取出手機遞過去,要讓牧岩看看他從蕭熠坐駕上發現的那件不同尋常的東西。手機解鎖後,牧岩看到屏幕上顯示出一張照片,他的眉心聚得更緊了。
“不要急,再查一查,也……”停頓了幾秒,厲行才說完整句:“讓我再想想!”
並不了解厲行,確切地說還比較陌生。但他敏銳的直覺和行事風格令牧岩極為欣賞,忽升一種相見恨晚的qíng緒,牧岩挑眉笑了,打破略顯沉重的氣氛,他前言不搭後語地說:“我想挖賀泓勛牆角了。”
厲行先是一怔,隨即偏過頭輕笑,然後以一種勢在必得的口吻道:“我已經先你一步有了決定要把小七挖回家了,牧副局有個心理準備吧。”
牧岩朗聲笑,笑夠了他說:“從知道你們是戀人關係,我就有預感留不住她啊。”
厲行坦言:“是我自私了。”直視牧岩的眼睛,他說:“牧副局可以培養很多優秀的警官,但小七,我只有一個,我不能冒險,抱歉了。”
厲行說得真誠且動qíng,甚至讓牧岩無法開口挽留賀熹和勸阻他。嘆了口氣,牧岩感慨道:“儘管很清楚你之所以主動請纓全是因為賀熹,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挑了下眉,他笑問:“這是為她站好最後一班崗?”
厲行不好意思地笑了,默認。
賀熹的脾氣牧岩多少還是了解的,他挺八卦地問:“她同意了?”
“還沒談。不過,”深邃的眼裡除了堅定還有滿滿的愛,厲行專制而霸道地宣告:“由不得她!”
拍拍厲行的肩膀,牧岩不得不同意放人了。
離開公安局,厲行將越野車平穩地駛向街道。看看時間,他按快捷鍵給賀熹打電話,鈴聲響了半天,她才接了,開口時聲音透出濃濃的睡意,她輕喚:“阿行……”
戴著耳機,厲行柔聲說:“肚子還疼不疼?”
“好多了。”厲行聽到電話那端輕微的聲響,應該是賀熹從被窩裡鑽出來發出的聲音,然後聽到她以撒嬌的語氣說:“你怎麼才打電話來啊,我都等睡著了。”
“不是讓你先睡嘛,又不聽話。”電話那端賀熹輕輕哼了一聲表示抗議,厲行話柔了語調說:“晚了,我就不過去了。你睡吧,乖乖的。”
或許是累了,賀熹難得乖巧地應了聲好,沒表現出失落。
厲行又囑咐了幾句,才讓她先掛。
收了線,賀熹鑽進被窩裡很快睡去。
明明說了不去看她的,仿佛本能一般,厲行到底還是把車開到了賀熹的臨時公寓樓下。推開車門下來,厲行倚著車身點燃一根煙,仰望著賀熹窗戶,接著,蕭熠那輛紅色寶馬車急馳而來。
夜正深,正冷……
半生熟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