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賀熹不信。
“真沒有。”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沒有。”
“誰知道呢?沒準使過美男計,參謀長同志還是有資本的……”
又來了,胡攪蠻纏的功夫顯然沒有退步。厲行哭笑不得,心想他的小七果然與眾不同,執行危險係數這麼高的任務,居然還有閒心捉弄調侃他。幸福感油然而生,厲行想,他們真的該結婚了。這麼個時而可愛時而彪悍的小女人,他必須儘快納為私有財產。
儘管不放心賀熹,理智提醒厲行不宜在她執行任務期間與她過多接觸,哪怕已料到此次任務終將以失敗告終。於是第二天,厲行按照事先與牧岩商量好的計劃,回部隊如常訓練去了。然後,是連續一周的意料之中的平靜。陳彪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天池。
當警隊的集訓結束之時,賀熹也被召回警隊。考慮到陳彪很可能已潛出A城,局裡決定結束她的任務。
A城公安局會議室里,牧岩在主持會議。他宣布,由於陳彪案牽扯過大,移jiāo特警隊,刑警隊只負責輔助xing工作。見卓堯沒有異議,刑警隊的警員們都沒有吭聲。
會議結束時,牧岩把賀熹留下,沒有過多的解釋和說明,他以命令的口吻說:“jiāo出配槍,從今天起你放大假!”
半生熟42
身為一名不止一次領受過臥底任務的警察,賀熹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讓她撤出行動是對她的保護,然而收回配槍和放大假,這樣的結果卻讓她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加上她潛意識裡認為任務失敗和那晚蕭熠的“gān涉”有關,所以愈發自責。
心有愧疚的賀熹握著配槍不舍鬆手,猶豫了下,她為自己爭取:“副局,能不能讓我參與這次的行動,我……”
牧岩的回答不留餘地,他很堅決地說:“現在是非常時期,首要任務是抓捕陳彪,鑑於你和他的接觸,放大假是最恰當的安排。”
賀熹拒理力爭:“即使瞞得了一時,陳彪落網,我的身份必然是會公開的,我不認為有放大假的必要。”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我個人決定的。”牧岩顯然比她更堅持,以目光鎖定她透出英氣的眉眼,他緩和了下語氣勸道:“局裡更多的是為你的安全考慮,況且案子已經移jiāo特警隊,你們刑警隊也不過是輔助罷了。”
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卓堯身上,賀熹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他:“隊長!”
卓堯逆光站在窗前,陽光從他頭頂後方照過來,在他的眼晴和下頜處投she出淡淡的yīn影,靜默了片刻,他的回應只有寥寥五個字:“服從安排吧!”
說到底,局裡的決定合乎qíng理和規矩,多說無益。
賀熹垂眼,掏出配槍、手拷放在會議桌上,轉身就走。
儘管賀熹已竭力隱藏,然而眼眸深處還是泄露了絲縷qíng緒,卓堯本能地叫住她:“賀熹!”
手扶在門球上,賀熹停步但沒有回身。
卓堯走過來,站在她身側,目光觸到她眼裡醞釀的淚心中一澀,他難得溫柔地安慰道:“不要想太多,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決定。”
賀熹別過臉,倔qiáng地說:“我明白。”
卓堯的聲音平穩且低沉,他語重心長地說:“這段時間你神經繃得太緊,臉色一直不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調整休息一下。”略頓,他簡潔有力地吐出四個字:“等你歸隊!”
感動於他的鼓勵和關心,賀熹穩了穩qíng緒,旋出一抹微笑,“謝謝隊長。”
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卓堯說:“去吧。”
賀熹點頭,回身給牧岩敬禮,推門離開。
視線凝定在卓堯身上,莫名地,牧岩感覺此時此刻的他仿佛有難言的失魂落魄。耙了耙頭髮,他輕咳一聲以示提醒。卓堯聞聲收回目光,轉身前收斂了qíng緒。
離開警隊,心qíng低落的賀熹給厲行打電話,但他手機關機了,打辦公室的座機是他手下的參謀接的,一聽她的聲音年輕軍官很機靈地說:“是嫂子吧,參謀長帶兵去演習訓練場了。”
考慮到厲行即將指揮全團官兵參戰,賀熹放棄了去五三二團找他的想法,轉而去了賀珩那。賀珩還沒下班,坐在客廳里,賀熹靠在沙發上發呆,後來竟然睡著了。賀珩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進門時發現女兒縮在沙發里。他皺了皺眉,從臥室里抱出薄被給她蓋上。
儘管賀珩的動作很輕,賀熹還是醒了。揉著眼睛,她像個孩子一樣嘟噥:“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