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TM我不了解!賀熹暗自想著,接下來採取yù擒故縱的方法:“那就不打擾陳哥了,下次見。”言罷,她頷首示意,鳴金收兵。
陳彪的挽留意料之中,賀熹轉身時聽到他語調低沉地吐出兩個字:“等等!”
賀熹停步,轉身,眼神是一個不得其解的問號,似乎在說,還有什麼事?
陳彪以一種平淡的,卻又高高在上的目光打量著賀熹,然後神色如常地邀約道:“不知米小姐是否願意賞臉陪陳某坐坐。”
“這樣啊。”任務中的米佧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自然是該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於是,賀熹dòng穿一切似的一笑,在略顯猶豫後欣然應下:“只要陳哥不覺得被打擾就好。”
陳彪沉默不語,只是勾唇一笑。
陳彪的笑有縷神秘的味道。莫名地,賀熹覺得他具有神經質或人格裂變的傾向。
收斂了qíng緒,她神色如常地說:“那陳哥稍等一下,我和朋友打個招呼。”在陳彪點頭後,她款款向米佧而去。
米佧原本是迷茫的,在被賀熹攔下的那一刻。可現在已經反應過來,賀熹是在以她的身份執行任務。擔心之qíng覆蓋了內心的好奇之意,她以目光牢牢鎖定了賀熹。終於等到她走過來,她急急拉住了賀熹的手,竭力保持鎮定地詢問:“我是不是該給牧岩姐夫打電話啊?”
“這是其一。”賀熹背對著陳彪,拍拍米佧的手背,她條理清晰地jiāo代:“打電話的時候告訴他,不要急著行動,給我點時間或許能釣到大魚。另外,等會我離開你必須馬上走,讓你朋友送你回家,不要落單。還有,近期不要出門,尤其是天池,更不要踏足。”
賀熹的神qíng平靜如水,可出口的話聽在米佧耳里卻足以激起千層làng。而她本就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加之知曉賀熹的職業,忽然湧起害怕的qíng緒,她急切地確認:“你不會有事的吧,好像很危險的樣子,要不然我先……”
賀熹的心因她擔憂驚懼的眼神暖融融的,像姐姐一樣輕拍了下她的小腦袋,她安慰道:“放心,只要你沒事我就是安全的。”
米佧抿唇。
不宜久留,賀熹離開前似老朋友般熱絡地和米佧身旁坐的朋友打了個招呼,當然她其實是做給陳彪看的,實際上面上帶笑的她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米佧:“記住,我離開你們馬上走。”身為警察,她接下來要做的事qíng是義不容辭的,但不能讓無辜的米佧有絲毫危險。
明明是個旁觀者,米佧的心跳卻在賀熹離開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在好友探究的目光中,她qiáng自穩了穩qíng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了點突發狀況,我們走吧。”
相比米佧的略知一二,顏玳是蒙的。事發突然,不等她做出反應,賀熹已經隨陳彪往包廂去了,而此時相熟的沈明悉又沒在吧檯,她忽然六神無主了。
完全忘了賀熹的jiāo代,更沒想到攔住埋單走人的米佧問問qíng況,顏玳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打電話。蕭熠那邊才喂了一聲,qíng急之下她不自覺就拔高了音量:“你到哪啦?趕緊回來,出事了。”
蕭熠皺眉,手上打著方向盤,冷凝著聲音詢問:“怎麼回事,說清楚。”
“能說清楚我就不找你了。”深怕他動作慢,顏玳補充說:“是賀熹的事,她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走了!”
將油門踩到底,蕭熠抓住重點問:“走去哪了?”
四處張望著搜索沈明悉的身影,顏玳急吼吼地說:“現在還在天池,等會去哪我就不知道了。就這樣了,你快點回來。”話音未落,她跳下椅子朝現身的沈明悉跑過去。
被拽住衣袖的沈明悉一愣,下意識扶住顏玳撞過來的身體,他以略帶調侃的語氣問:“怎麼了這是,喝醉了?”
探頭看向他身後的走廓,顏玳沒好氣:“你才醉了呢!我從沒像現在這麼清醒過。看見賀熹了嗎,應該是往包廂去了,和一個男……”
顏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平靜的沈明悉打斷了,他以一種無波無瀾的語氣說:“已經報警了。”
報警?如此嚴重?顏玳撓了撓臉頰,大腦有片刻的短路。
見她呆呆地不說話,沈明悉頗有耐心地解釋:“和賀小姐在一起的男人叫陳彪,警方要抓的人,現在人在豪華包廂呢。”
顏玳清明過來:“可賀熹在裡面,會不會有危險?”
沈明悉有一瞬的遲疑,“賀小姐應該保護得了自己。”
顏玳表示不贊同:“你倒是對她有信心。”忽然想到什麼,她推他:“在哪間包廂呢,你帶我過去保護她。”
沈明悉輕笑,“你?不添亂就是對她最大的保護了。”他可沒忘上次要不是她膽小被特警嚇到,賀熹也不會和同行衝突起來。
顏玳瞪眼:“什麼話?有個照應好歹比孤軍作戰好吧?少廢話,快點。萬一她有什麼事,蕭熠第一個不饒你。”
因為蕭熠有過jiāo代,陳彪再出現在天池的話就送他一程,所以先前在監控里看到他的時候,沈明悉就報警了。當然,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是以備用的手機號打的報警電話。與此同時,他隱諱地jiāo代了服務生注意包廂的qíng況。也就是說,他都安排好了,只差給蕭熠撥一通電話過去。不是沒來得及打,也不是忘了,而是蕭熠的手機提示——正在通話。
畢竟是天池的地盤,沈明悉是有幾分把握的。即便陳彪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也躲不開隱藏在暗處的監控,他判定短時間內賀熹不會有危險。
事實是,這一晚,賀熹確實是平安的。
然而,事qíng的發展也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陳彪似是有所警覺,在警察趕到之前以上洗手間為名擺脫了賀熹,神出鬼沒地消失在了天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