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火藥味撲面而來,震天的殺聲由遠及近,密集的pào火橫掃在半空中,呼嘯著襲向藍軍陣地。緊接著,伴隨低沉的引擎聲,偽裝得與周圍樹木混然一體的藍軍步戰車如孤láng般殺出來,眨眼之間已成功搶占了林地間最有利的通道。與此同時,車上的槍pào毫不留qíng地she向紅軍坦克。
轟鳴的槍pào聲激烈、刺耳。
首戰不利的安基迅速整理隊形,繼續進攻。
艱難本在意料之中,多堅持一分鐘距離勝利就更近一步。獲知安基重新組織衝鋒,厲行按住袁帥的第二梯隊不動,冷靜地指揮道:“分散力量自左右翼攻擊!一面避開藍軍火力,一面抄他家!”
掂量了厲行話的份量,安基下決心對手下的兵說:“三十分鐘!我們一定要做到!”隨即果斷地傳達指揮官的命令:“品字形散開,包抄藍軍!”
於是,安基的第一梯隊迅速變換隊形,行進間持續開火。
很快局勢又被扭轉過來,猛烈火力掩護下,紅軍暫時壓制住了藍軍。
赫義城面色平靜無波,他適時改變策略,下令:“集中力量,逐一擊破。”對方分散,他便集中。比的就是誰的速度更快。或許,這正是所謂的搶占先機。
不愧為手下愛將,赫義城的指令發出的同時,邢克壘那邊已經有所動作。步戰車全速變陣的同時,車上的高she機槍無qíng地掃向紅軍,仿佛吃人般要掃清眼前的一切障礙。
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仿佛是在向對手示威:擋我者死!
如此正面的jiāo鋒,沒有傷亡就不正常了。伴隨著激烈的jiāo火,紅藍兩軍的步戰車車體均有感應到雷射光束。白煙升起時,有戰士“陣亡”。
一波jiāo鋒結束,趁著雙方都在構築新工事時,厲行與赫義城很有默契地同時問部下:“戰損qíng況如何?”
像是商量好的,安基與邢克壘雙雙答:“五輛退出戰鬥!”
居然沒占到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然後當然是,繼續打!
槍pào聲不斷,兩軍的戰士qíng緒高漲,血液沸騰。
在戰損比持續持平時,賀泓勛開始揉太陽xué了,負手站在沙盤前,他側頭問厲行:“打算死磕到什麼時候啊?”嘴上如是問,心裡卻覺得打得過癮,完全忘了戰後又要被小妻子的小舅舅以開會之名荼毒耳朵了。
稜角分明的臉上划過神秘的笑,厲行抬腕看表,胸有成竹道:“再堅持五分鐘,肯定能包了赫參謀長餃子。”
與政委寧可磊對視一眼,賀泓勛萬分深沉地嗯了一聲,“看來今天有望回家吃晚飯。”
厲行淡然一笑。
然而,世間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即便安基咬牙挺過了五分鐘,戰勢依然沒有朝厲行預想的方向走。
其實,厲行讓安基打頭陣也並不是真的指望攻得下邢克壘的防禦。憑藉對赫義城為數不多的了解,他有理由相信赫參謀長安排邢克壘開局,必是抱著攻必克,守必堅,戰必勝的決心卯足了勁要收拾他的。而他之所以安排老將出馬,只是希望安基發揮作戰狠猛的特點拖住邢克壘,儘可能地削減藍軍第一梯隊的戰鬥力,為隨後的搶占高地保存實力。也就是說,安基所率領的梯隊實際上根本不是最jīng良的第一梯隊,反而被厲行按在手裡,以袁帥為首的第二梯隊才是真正的主力。
說得再通俗易懂點就是厲行把《田忌賽馬》的故事轉換成了軍事戰術。同樣的戰士,只是調換一下出場順序,先不避短後再揚長的為下面的戰鬥積蓄更qiáng大的力量。
後來,軍區盤點經典軍事戰術,厲行這一仗也被列入其中。當然,這是後話
紅軍第二梯隊與藍軍第一梯隊打了個平手,接下來的qíng況對赫義城就十分不利了。此時,厲行掐在手裡的還是jīng兵良將,邢克壘的第一梯隊卻已經不幸地陣亡過半了,哪怕安基並沒占到絲毫便宜。
能否按照預先制定的計劃吃掉五三二團?
答案是:想吃,但似乎很難消化。
所以如何吃掉它,這是對赫義城的一場考驗。
前方邢克壘仍然不斷地組織防禦,但傷亡只升不降。就在赫義城準備調集第二梯隊接替第一梯隊的防守扼守陣地之時,忽然接到qíng報:“有人跨出預設陣地向白城推進,這是違規。”
那邊厲行接到同樣的訊息。深邃的眼裡湧起犀利的光芒,他透過耳麥沉聲問:“怎麼回事?報告方位!”
陳衛東:“戰前偵察任務完成,返回一號陣地待命,完畢!”
袁帥:“第二梯隊到達戰前指定位置隱蔽,完畢!”
韓亦初:“距離426高地一公里處,完畢!”
戰毅:“……”
聽全體尉官匯報完所處位置,賀泓勛皺眉:“有蹊蹺。不可能是赫義城的人。”
厲行的神色顯得有些凝重,他否定了另一種可能:“這是年度演習,全軍都在備戰,不可能是別的部隊在訓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