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他們以前都是住在這裡的嗎?」
「是啊,以前這裡住了一大家子人呢,我每次燒飯都燒好多。」
張姨把菜都擺上,給她盛好湯。
年長女性的話匣子只要開關打開就會源源不斷,「現在嘛,小朝她爸爸媽媽出去旅遊了,小朝結婚之後就出去住了,小暮也搬去離公司近的地方住,家裡就沒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人住二樓了,樓上老有股霉味,別是地板發霉了,哎,我哪天去看看吧。」
安嵐被張姨的話震住,「沈朝結婚了?」
張姨嘆口氣,「哎,她早就嫁人了,嫁人的時候一家子人都說太小了等幾年,她不肯,早早嫁了。結果嫁了沒幾年男人就出車禍不在了,小朝一個人過了好幾年也沒再嫁,家裡人說她嫁不嫁人都沒事,自己過日子也行,她就一個人過日子過到現在。」
安嵐震驚於她竟然一點沒看出沈朝是已喪夫的人,她溫柔貼心,次次遇人先笑,毫無怨懟不忿的意思,好像她失去的丈夫只是人生不值一提的小事,不值得影響她現在的人生。
平常女性喪夫後獨自生活會這麼平淡悠然嗎?
是過去的時間太長了她早已習慣了?還是沈朝可能並不是她以為的普通女性?
第4章 生父
第二天安嵐去醫院看望她媽媽。
她受的傷很重,住在貴賓病房裡休養了一周也不見好多少,沈暮轉達說醫生建議以後長期關注身體健康。
安嵐抱著一小捧花進了病房,笑著打招呼:「媽媽,我來了,感覺怎麼樣。」
病床上的瘦弱女人勾起嘴角,「挺好的,今天不忙嗎?」
「不怎麼忙,我是學生,哪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啊。」安嵐把花插在花瓶里,坐到病床旁邊,握著她的手說:「媽媽今天吃的什麼啊,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護士還用心吧?」
貴賓病房的陽光充足,充足的光線曬得她媽媽更加蒼白虛弱,她拍拍安嵐的手背,「都挺好的,吃的好,照顧的也好,你才是,是不是瘦了,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
安嵐第一次來看媽媽的時候就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了,相依為命的母女對彼此絕對坦誠,母親安平對幫助她們的人戒心很重,醒來就想拉著安嵐跑,還是安嵐勸了好久才躺回去。
「沒有,媽媽,」安嵐幫她掖好被子,「我每天都去上學,我出了事情同學會發現的,他們照顧我們是想從別人身上搶走東西,我是他女兒,他們不能沒有我的。」
提起舊人,安平的眼中就蓄滿淚水,「是媽媽不好,媽媽還要你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