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嵐,」得到安嵐的同意後黃綺霜還不走,站在原地小聲地提醒她:「你要小心他們,他們都不是好人。」
安嵐聽完笑了,嘴唇唇珠飽滿的女孩笑起來像是唇邊銜著朵花,她極少在里笑得這麼明朗,眼睛彎彎的,笑臉盈盈的,她輕聲說:「謝謝你,黃綺霜,但是他們是壞人,你也是壞人。」
黃綺霜愣在原地,安嵐的座位靠近窗戶,秋日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暖得她全身出了一層冷汗,她不知所措地張嘴:「啊······」
安嵐坐著,身體藏在床邊的陰影里,皮膚白得像惡鬼,她濃密的睫毛抬起,眼睛直視著黃綺霜說:「你找我吃飯,是想找個擋箭牌保護你不受欺負,我是轉校生,受老師照顧,你以為我的家庭有權有勢可以保護你,所以你什麼都不說就把我和你捆在被欺凌的境況里。」
「是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的,你說你知道的。」她急著反駁。
「我是轉校生,」安嵐聲音輕輕的,「你真的確定我知道這個班級的情況嗎?你真的確定我的家庭能保護我免受他們的霸凌嗎?你對我的了解有多少?你是否有一次想跟我解釋過你的狀況和我答應一起吃飯之後可能遭遇的事情?我說我知道會有怎麼樣的後果,我真的清楚嗎?這些你都沒有做,而現在我和你的位置交換了,我們本來該抱團取暖,你卻立刻就要扔下我逃跑,你難道不壞嗎?」
「安嵐,班主任叫你去她辦公室。」班長路過說。
黃綺霜還站在原地,她想反駁卻張不了嘴,因為安嵐說的是實話,找一個人來幫她承擔背叛團體的怒氣就是她找上安嵐的首要目標,她自始至終都想著自己。
在發現安嵐淪落到和她同一個境地之後,她自欺欺人地驚訝抱歉,明明早知這些事情會發生她還是給自己的惡毒包上一層愚蠢的外衣,隱藏自己並不善良的本質。
就連這次逃離,她也給自己找了藉口:她只是自衛,為了保護自己她必須從這個人身邊走開,從這個被她拉下水的人身邊離開。
安嵐站起身,路過黃綺霜身邊時低聲說:「再見了,朋友。」
班主任叫安嵐到她辦公室的目的就是讓安嵐放棄申請這一學期的獎學金。
安嵐捏著自己早早提交的報名表,不解地問:「為什麼我不能申請?」
班主任還是沒個好臉色,語氣里有種早已料到此刻的揶揄:「這可不是我的決定,是年級主任要求獎學金不能給家庭條件優越的學生,我就把你的表拿回來了。」
安嵐反問:「我的家庭條件優越?」
「你還不夠優越?大小姐你還想怎麼樣?」
中年女教師把刻薄修煉到了極致,說話夾槍帶棍聽得心煩,安嵐剛和又蠢又壞的朋友絕交,現在要她對付又蠢又壞的老師實在是心力交瘁,只想趕緊回去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