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抿一口清茶後放下茶杯,「這些我都跟安嵐一五一十地講過了,要是只為了了解情況,到這裡信息也足夠了,她卻非要讓人靠近她跟她做朋友,安嵐是個很有想法的小女孩,她應該是有想做的事。」
菜品逐一上齊,沈暮微笑向服務生道謝後轉頭對沈朝說:「她太有決斷了,什麼事都敢想,什麼事都敢做。」
沈朝先動筷,她並不在意安嵐的自作主張,反而因哥哥的保守驚訝:「你和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不也這樣嗎?」
「她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有父母庇護,闖禍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她的父母都顧不上她,出事了誰能照應?」
沈朝的筷子指指沈暮,「你和我唄,在蔣銘死之前我們必須保護她,讓她平安地去爭奪家產,為了這個目標,她闖再大的禍我們也要保護她。」
「你是不是太久沒和她接觸了?」沈朝歪頭,「這幾天都是我接她,你連自己要做什麼都忘了?下午你去接她吧,正好培養感情。」
沈暮下意識想拒絕,他在發覺前段時間和安嵐的接觸過密後及時減少了接觸時間,目前還沒調整好心態再度接觸安嵐。
如果沈暮只是擔心來自男性的過分接觸會讓安嵐感到不適,他大可以在相處過程中時刻謹慎行為舉止而不是徹底切斷接觸到來源。
讓他選擇逃避的是安嵐那天的觸碰和注視,與沈暮熟悉的女性對男性的喜愛傾慕不同,與寄人籬下的小女孩對照顧她的長輩的傾慕依賴也不同,那是一種包含了特別意味的凝視。
視線像根細細的針刺在皮膚上,穿透肌理脂肪扎中心臟,捅出一個小口子供情感進出。他像是裸著在被人打量,像扒了皮扔在案板上的一塊肉,後頸、肩膀、手臂、腰腹······好像身體每一個部位在她的目光徘徊間充滿了性意味,比起他從頭到尾都被一個小女孩的眼神冒犯過的事實,感到被另一個人侵占是更可怕的事。
沈暮生於殷實的家庭,父母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參與不多,但僅僅靠著父母都地位庇佑,也不會ʝʂɠ有人對他進行言語或行為上的冒犯。
等到父母逐漸從他的人生隱去身影,沈暮真正獨立地在社會中生活,憑藉出眾的能力勝任了父母留給他的職位,成了受人尊敬的決策者。
面對稍顯陌生的未成年少女的打量凝視,沈暮認為自己需要一定時間去思考如何處理這種新奇的感覺,而讓他今天下午去接安嵐,明顯時間是不夠的。
這些真心話沈暮不準備和孿生妹妹分享,他正思考拒絕的理由,沈朝看過手機後替他解了圍:「哦,安嵐說她今天會去同學家學習,讓我們別去接她。」
沈暮應該感到放鬆,他不需要去面對複雜的小女孩了,但「同學」二字讓他皺起眉,「哪個同學?」
沈朝按滅手機屏幕,「我猜是她的親姐妹。」
沈家的兄妹兩人都沒有生育過孩子,更沒有養育過孩子,所以不明白孩子出門要問清地點和歸家時間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