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嵐有時會覺得談戀愛不是一件好事,這會導致她生活中男性的含量增高,而她尤其厭煩接連和這兩個男的見面,不管是和楚河約會完去見沈暮,還是見完沈暮去和楚河約會,都會讓她感到心虛和慚愧。
比如現在她和楚河分開後被司機送到沈暮家裡的書房,她絕對不會認為沈暮突發奇想要展示他的私密空間同時揭露他的內心世界,更不會認為沈暮是想與她敞開心扉暢聊人生,她只會覺得沈暮想要更進一步地訓斥她,用她不知何時無意間犯下的錯誤審視她。安嵐的心情除了心虛還是心虛,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有這樣的想法能說她是小人之心嗎?當然不能!
是沈暮那天聊的好好的突然冷冰冰地看她的!是沈暮之後再沒跟她解釋過原因的!是沈暮好多天都不肯在她面前出現的!她做錯了什麼?安嵐覺得沈暮自己都不知道。
坐在沈暮的書房裡安嵐對他的怨氣逐漸積累深厚。比起別墅里溫暖得像可以隔離門外所有潮濕雨汽的書房,這間書房明顯更符合他現在的身份性格,整潔到沒有一個多餘的物件,黑白配色的家具沙發桌椅,唯一的彩色物件是靠牆的小書櫃,裡面排著書籍和少量私人物件。
私人物件的具體表現是一排眼鏡、一排袖口和一排手錶,安嵐親身評鑑過——都是沈暮會用的東西。
物件的主人不巧地在此時推門而入,手臂上搭著的大衣映證了室外十月下旬的溫度,他的頭髮被吹亂,有幾縷搭在額頭上,淺灰色的瞳孔里難得出現困惑和迷糊,推門後看到安嵐靜靜地站在他的小柜子前,他安心地笑笑。
好吧,安嵐認真地想,他也不是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可以考慮寬恕他。
「等很久了?抱歉,公司里突然有事忙了一會。」
他把手上的大衣掛到架子上,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提著個白色小盒子放到安嵐伸出的手心裡,「為了給你賠罪買的東西,趁熱吃更好。」
打開后里面是香香甜甜的蘋果派,酥皮似乎還冒著熱氣,上面的蘋果片俏生生地立著,蘋果醬的甜味一下子湧出來。
「在這裡吃嗎?不好把書房弄髒吧。」安嵐捧著蘋果派不知所措。
沈暮脫掉西裝外套,疊衣服時垂眸笑說:「沒關係,只是一個小東西,怎麼會把這裡弄髒。」
安嵐還是有些猶豫,「我可以帶回家吃嗎?今天剛吃過甜的。」
「當然,這是你的派······」沈暮掛外套的手一頓,安嵐發覺他凝滯動作的那一刻就在心中喊不好,準備隨便說點什麼混過去,挑選話題時不幸地讓沈暮占了先機:「甜的?你吃了什麼甜的?不會是冰的甜的東西吧?」
安嵐抿緊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頗有幾分沈暮在屈打成招的意思,沈暮無奈地挑眉笑道:「安嵐,醫生沒有說你可以吃冰淇淋。吃完之後牙齒出什麼問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