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瞿溪玟回頭望一眼沙發,實時轉播道:「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又跑上跑下累得神志不清,今早還老早就出門,她這麼能作再不睡覺就奇怪了。」
「早上?」沈暮在辦公椅上坐直,「她早上去哪了?」
菸灰抖落在陽台的瓷磚上,瞿溪玟一五一十地回答他看到的:「我不清楚,她的靴子上有泥,我猜是去什麼鄉鎮上了。」
沈暮皺眉回憶安嵐身邊和鄉鎮有關的人,嘴裡答謝著瞿溪玟:「好,我知道了,辛苦你照顧她,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給我。」
掛了電話,他疲憊地靠回椅背上。安嵐關於鄉鎮的生活都在十八歲以前,有什麼值得她在離開那裡幾年後回去?沈暮能想到的只有她出獄不久的繼父。
坐在只有他一人分外冷清的公寓裡,沈暮懊惱地捂住眼睛,他已經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後悔了。
他最開始就出錯了,他不該找上安嵐,不該把安嵐卷進這些複雜的爭鬥中來。
起初安嵐只是檔案袋裡的一張照片,以「蔣銘的女兒」為沈暮所知,她算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符號、一個身份、一種手段······沈暮以為直到最後安嵐的形象都不會改變。
可是他忽略了安嵐是個真實的人,他自己也是個真實的人,他不能將商業里冰冷的邏輯思維強硬地嫁接到人情交往上。人都是有心的,尤其安嵐有著一顆格外活潑旺盛的心。
她是沈暮極少接觸的小女孩,生活在艱苦困難的環境裡也沒有放棄過掙扎,為了母親能和比她兩倍壯的繼父打鬥,遇到不公就站起來反抗,被冒犯就還回去,她是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小狼,每時每刻都在磨練牙齒準備咬死進犯的敵人保護孱弱的母親。
安嵐的世界裡只有母親,她的人生都是為了母親而延續,她的目光僅僅注視著母親。
但有一天,這隻高傲的小狼願意把目光移到沈暮身上,願意主動伸過頭給他撫摸耳後柔軟的絨毛,願意張開嘴給他看流血的傷口,願意靠著他的手臂安然入睡······
沈暮該怎麼保持冷靜?該怎麼保持高高在上的道德感只是作為她的資助人出現?
受家庭關係影響,他認為這世上的愛皆是淺薄的一張紙,父母對血緣密切的孩子的愛都少得可憐,倘若孩子不夠優秀連目光都不肯施捨,更不要提陌生人之間的愛了。
沈暮拒絕戀愛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不需要愛情,反而是他想要的愛情太純粹太飽滿了,他希望有人能給他最真摯完滿的愛,在沒有得到這種愛之前他都不願意降低標準進入愛情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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