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你不信,等你自己看到就知道了。當然如果你覺得他不合適,我也可以把我的哥哥借給你。」沈朝狡黠地眨眨眼,「他還蠻擅長做男伴的。」
女人之間的感情比起異性間的糾葛更為幽微奇妙,就像安嵐的母親愛她到可以將全部交到女兒手裡,但她這個人本身就太輕微了,她能給予女兒的照顧和愛撫都微乎其微,而代替了母親這一角色照顧她、關愛她的人生沈暮沈朝這一對兄妹。
安嵐愛慕沈暮,卻畏懼沈朝。她太複雜、太野心勃勃了,所有的感情都能換算成利益,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站上更高的位置。儘管沈朝對待安嵐親切得像親生姐妹,安嵐感謝她敬仰她甚至把她當作另一位母親,內心深處卻害怕沈朝某一天會為了其他更高的利益出賣她。
這次去赴宴的男伴,她聽從了沈朝的建議,借來了她的哥哥。倘若不是沈朝,她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沈暮把手臂遞給她等著她挽上去的景象。
這一刻,安嵐對沈朝只有感激。
「在想什麼?」沈暮好像早已忘了安嵐不久前的屢次冒犯,看她發愣還和顏悅色地問她。
安嵐輕輕把手搭在沈暮的手臂內側,手指無意地刮著他的寶石袖扣,「我在想,這輩子還有什麼機會讓你這樣護送我呢?」
她故意說的感傷,沈暮卻應答自如:「如果某一天你還沒有認可你的親生哥哥和父親,說不定我會作為你的家人,在婚禮上送你到你的丈夫身邊。」
垂到地面上的長裙礙著走路了,安嵐不高興地用鞋跟勾到後面。她明白沈暮的想法,用這種方式徹底讓她死心,推她去愛他以外的人,本就分明的界限被刀劈斧鑿後成了一道隔閡在他們之間的鴻溝,沈暮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決心。
「我的丈夫?誰知道他會是怎麼樣的人呢?我才二十歲,結婚的事就放到以後再想吧。」
「深思熟慮是個好習慣,尤其是在挑選未來要相伴一生的人時,相貌家產都是其次,品行才是最重要的。」
這下真的是以兄長的身份在教導她了,只聽說的話誰都會以為他是她年邁的老父親,安嵐因為他的刻意行為偏頭不屑地撇嘴。
「裙子是沈朝給你的嗎?」
好了,馬上要教訓她的穿著了,老古板一樣的男人。
這家酒店的走廊怎麼這麼長?有必要在大廳前走這麼久嗎?
「不是,我自己買的,不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