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在床上的陽光上下浮動著,隨著她雙腿絞著被子的力度變化,光的旋律也在由喧鬧轉換為沉靜。安嵐伸出頭慢慢呼出一口氣,四肢經脈都在感受延遲的快感,酥軟無力的手指搭在床的邊緣,爽快過後心底浮現了熟悉的愧疚感。
她不該做這種事的,太沒有素質了,她該怎麼跟沈暮說?說我在你的床上自/慰了,你記得把床單換掉?沈暮會因此生氣然後不理她的。但又不能不說,沈暮什麼都不知道就會繼續睡這張床,用這套床單被套,貼著他的身體睡一整個晚上,上面還有她做壞事的痕跡······
安嵐本身就不是道德感高的人,她一向對自己寬鬆,罪惡感只出現在不應期中的短暫一瞬,等身體徹底冷卻後,她的惡劣本性也浮出了水面。
她不會告訴沈暮她做了什麼壞事的。
因為早晨起床時的瘋狂想法,沈暮認為自己是荷爾蒙積攢導致了思想上的越軌,他的解決辦法就是立刻離開床鋪洗漱乾淨出門運動。
他去健身房跑步跑了兩小時,洗乾淨之後又打了一個半小時的撞球,解了一局又一局斯諾克之後大腦只剩下對數學的厭惡和枯燥的撞球技巧。他這才放心地收杆開車回家。
到家的時間恰好是午飯時間,年假期間阿姨不來這裡做飯,只在高薪要求下間隔一兩天來打掃次衛生,今天也不例外。沈暮預備如果安嵐起床了就帶她去吃午飯,如果她還在睡就獨自出門解決午飯順便帶一份回來給她。
第二種避免直接見面的可能最好,倘若天公不作美讓他陷入第一種情形,那他就得裝得神色如常和安嵐同桌吃飯,和顏悅色地問候她昨晚過的怎麼樣,今後學業上的安排如何,生活上是否有困難·······
這無疑是個破冰的好時機,打破他們三年來冰凍的關係往來,使他們重回安嵐高中時的相處模式。
無比正常和諧的相處模式。
只是有一點沈暮必須做到:他得忘記早上的事。
進門前的一番打算精密細緻到可以寫成報告,合乎禮儀的安排完全不似早晨時慾念橫生時的恍惚,今天 他們再相見時沈暮還是彬彬有禮無微不至的哥哥,盡心盡責地照顧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沈暮做了很多心理準備面對睡醒的安嵐,唯獨忘記了安嵐長了腳,她醒了可以自己出門打車回酒店吃飯,發現門口她的鞋子不在了沈暮才想到這個可能,思緒如此遲鈍,他還是被早上的失誤攪亂了步調。
臥室里的陳設和他離開時相比沒有很大變化,只是睡在裡面的人不見了。被子看似被認真地拉著四角鋪好,掀起來發現裡面藏著一條白色的棉質睡裙,安ʝʂɠ嵐把睡裙揉成一團裹進了被子裡,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沈暮彎腰撿起來,準備放到髒衣簍里等保潔阿姨來了和其他衣物一起洗過後晾好收起來,誰能保證安嵐之後都不會住在這裡呢,雖然沈暮不期待這種情況發生,但有準備總比毫無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