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嵐放下腿,用力地伸懶腰抻開經脈,對岌岌可危的身體狀況不以為意:「不至於,兩三天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外賣盒裡的漢堡沉甸甸熱騰騰的,安嵐的手和本人一樣,手指纖細但很大,一隻手拿出來漢堡握著往嘴裡塞,餓極了是一點吃相也不在乎了。
開過瓶蓋的水遞到她手邊,瞿溪玟習慣地問她:「等會送你回去睡覺?」
「也許吧,我身體很困,但精神上又很興奮。」
安嵐盯著手裡的漢堡,兩片吃起來異常實心的麵包夾著一塊很鹹的雞肉,外加一小塊酸黃瓜解膩,她每吃一次就要為這種食物的簡陋感嘆一次。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瞿溪玟聞聲低頭看她,俯視的角度下只能看到她顫抖的睫毛和鼓起來的腮幫子,她聲音含含糊糊的:「以前我上中學的時候,好像是十五還是十六歲,那個時候上的還是公立的高中,食堂賣的飯都很粗糙,他們賣的漢堡和這種很像,麵包很實,肉很咸,很有可能是昨天哪個窗口剩下的東西,吃的時候明顯感到不新鮮,但有調味料吃起來就還不錯。」
「聽起來是很苦的日子。」
「苦啊,沒有一天是好過的,每天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和豬不一樣,豬不會有飼養員時時刻刻在耳邊貶低你。能怎麼辦呢?為了高考,都得忍下去。」
瞿溪玟記得安嵐沒有高考,直接去留學了,他問:「既忍辱負重又臥薪嘗膽的,最後沒有去考試,很遺憾?」
「有一點吧,」安嵐抬頭望著瞿溪玟,輕聲說:「明天,算是我給缺失過的高考補償了。」
朝夕相處時間長了,會難以發現身邊人的變化,若是像這樣幾天不見,乍然從一個新的角度看身邊人,必定會有些截然不同的發現。
其實這個事實一直擺在眼前:安嵐——很長時間在他眼裡都是個小女孩的人,已經二十五歲了,早就長成大人了。她五官面容變化不大,和二十歲相比,膚色不再有以前的蒼白了,在加州陽光下演變成了光滑瓷器般的白。受洛杉磯熱情肆意的氛圍影響,她的五官像是長開了,嘴唇更加飽滿,眼眸顏色更加深黑,睫毛更加長卷,長長的頭髮更加烏黑濃密。因為近幾年來的健身習慣,她的肩背比以前要挺闊,衣擺遮不住的腰線也更流暢優美。氣質上更外放隨意,說話交談時卻意外的冷淡沉靜。儼然是糅合了加州洛杉磯與倫敦兩市風味的大女人了。
「明天······」
瞿溪玟無意地念著這個時間。沒錯,明天,明天就是安嵐交差的時間,蔣氏在洛杉磯建造的購物中心將於明天開業,安嵐全心全意耗費了將近五年時間的大樓明天就要展出接受所有人評判。
明天的諸多數據的確能稱為安嵐的高考,她的能力將由明天的景象證明,能否風光地回到企業中心都維繫在明天的成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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