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溪玟感覺自己成了個瘋男人,被安嵐逼的。她不可能不知道瞿溪玟的真實想法,昨晚的說辭只是為了調情,為了得到她的同意,為了彰顯他的決心。而這一切都被享受了所有的安嵐拿來反擊他,反問他有什麼資格來質問她,斥責他所求不純,便不能索求純潔的愛。
多精明冷血的人,撇開自己的含糊不清,忽略自己的欲拒還休,所有錯處都成了他一個人的了。她成了被年長十五歲的男人欺騙共度良宵,然後發現他渴望的不過是朝氣蓬勃肉體的可憐小女孩,這可憐女孩還保持著警惕,不敢隨意定義他們的關係,將他當作朋友看待。
罪犯和受害者的真正位置被調轉了,無辜的小羊撕開面具本質的滿口獠牙的狼人,手持刀刃的獵手脫下外衣實質是愚昧的麋鹿。
說到底,這也都是他自找的,他明知安嵐全心全意愛著的人是誰,明知安嵐是個怎樣自私冷酷的人,還有上趕著獻出自己的一片心任她凌遲。
「這世上沒有比我更傻的男人,也沒有比你更狠心的女人。」
在距離他們餐桌一整個西圖瀾婭餐廳的盥洗室里,沈暮慢慢用水沖洗掉手上的乳液,手指上女孩皮膚的觸感怎麼都洗不掉,這讓他滿心負罪感,費勁力氣在她面前裝出端正的家長姿態。
現在他卻無暇顧及自己犯下的罪行,他更關心餐桌上某些微小的發現。
他們那桌的服務生進入盥洗室站到沈暮身後,從鏡子裡他看清了給他下命令的東方男人面孔:東方人的相貌輪廓在他們看來都要比實際年齡更年輕,這位先生尤其如此,他的眼下依稀能辨認出皺紋,但淺棕的發色和白皙的皮膚讓他看起來尚在青春時代,他擦手時低垂眼眸的漠然神似古董店櫥櫃裡里擺放的瓷製娃娃。
他抬眸,宛如煤炭和黃金餐具融合後的棕色瞳孔透過鏡子盯著他,開口是美國人的英語:「能告訴我他們說了些什麼嗎?」
「噢······先生,我認為您有必要知道他們談話都是中文,我並不能完全聽懂······」
「沒關係,」沈暮抽出紙張擦手,「告訴我你的感受就好。」
「我認為他們是一對在吵架的情侶,我聽到那位男士說了『愛』,之後那位女士似乎很煩躁,我猜那位男士認為女士有了外遇。」
擦掉手上的水漬,紙巾在手裡無聲地揉成一團,抓著紙團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侍應生以為這位先生要發怒向他揮拳了,結果他只是扔掉紙巾,笑著向他道謝:「感謝您的幫助,之後多餘的小費我會夾在帳單里,記得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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