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林婕旻端了杯咖啡進來送到他跟前,黑漆漆的水蘊著股中藥味,年玉被她這麼一說,一下成了害全部門員工身體健康的罪人,這麼大的罪責他可擔待不起,冷哼一聲取下點燃的煙扔進林婕旻手中端的咖啡里。
林婕旻也不是真想給他端咖啡,笑著退出去倒髒水了。
「既然年組長提了,我就順便說一聲,公司前幾天開大會,說要給辦公室都裝上煙霧報警器。以後諸位在室內點火抽菸要小心點,不然被水呲得渾身都濕透了可不要怪我沒有事前提醒。」
她話都說的客氣,用詞都十足地尊敬前輩,語氣不自覺還會透出撒嬌的意味來,任誰看了聽了都要以為這位大小姐不諳世事。
懵懂無知的大小姐揪著抽菸這小事狠狠大作了一番,她浪費時間了嗎?沒有,會議之後如常進行了,僅耽擱了一刻。她說的不對嗎?措辭里沒有一點能供人指摘,室內抽菸可大可小,在她嘴裡一會是大事一會是小事,全憑她心愿。她給誰難看了嗎?一句重話都沒說,扇到臉上的巴掌都輕飄飄的像撓癢。
但是之後不會有人忽視這位年輕的領導了,她用件小事指出他們的新領導新主管是她,也只能是她。
室內抽菸是件大事嗎?不是。但通過小事制定規則,彰顯權威,那就是大事了。
傍晚時年玉小組的員工來安嵐辦公室里遞文件,夕陽斜照在文件上,安嵐低頭看著,想的卻是站在辦公桌前這人的履歷。
實習生轉正不久,畢業於很不錯的大學,在蔣氏幾個新人里脫穎而出留下來加入很有前途的項目,從說話做事便能看出是個機靈的姑娘,學業上機靈,人情交往上也機靈。
可用。
安嵐合上文件,和善地笑著問:「李冉,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李冉愣了一瞬,順暢地報出她的大學名字和所學專業。
「真巧,我以前也想上那所大學,你學了他們最好的專業呢。」
「那安總後來是去留學了?我想安總應該不會上不了那所學校。」
「是,家裡出了變故,後來去倫敦上學了。」
「我也有大學同學留學去了倫敦,聽她說起來,那個地方又好又壞,既讓人喜歡又讓人害怕。」
「確實是這樣,倫敦漂亮又偉大,但是相當不方便,物價也很嚇人。」
就著學校和城市聊了一小圈,安嵐佯裝不經意地進入正題:「你在這裡工作都還好吧?在年組長手下做事應該能學到很多。」
李冉呵呵一笑並不附和,確實學到不少,不時加班到半夜處理爛攤子學到的能不多嗎?
「但是呢,」安嵐話鋒一轉,委婉地點出她的意圖:「年組長有家庭,年齡又不小了,肯定力不從心。我們都還是年輕人,就多替他分擔點責任,多幫幫他,讓他少為工作煩心,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