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可以有另一種選擇,」沈暮拉開門,「比如,你不喝酒自己開車回來。」
安嵐站在門口檢查是否有漏下的東西,對沈暮拐彎抹角的告誡嗤之以鼻:「不喝酒?那是不可能的,喝了酒大家才有話可說,光說話才沒意思。」
年輕人的想法沈暮不是很能理解,他只能單薄地囑咐:「少喝一點,酒有什麼好喝的呢?」
「喝了酒人的大腦就會開始鬆懈,說話時會不自覺說出真實的想法,酒只有在這時候有趣又有用。」安嵐向家長告別:「我出門啦,明天見。」
送別了家裡另外一個活人之後,沈暮本打算自己糊弄下晚飯,然後一整個晚上都用來看電影。這是在他接到妹妹電話之前的打算。
打電話的妹妹不是剛出門的小妹妹,是忙到連和哥哥見面說兩句話都沒有時間的親生妹妹。
「哥哥,好久不見了。生活怎麼樣?」
一對兄妹到了四十歲的年紀,很少還有心力去做出改變了,他們約定的西圖瀾婭餐廳一直都是同一家,儘管來的次數不多,侍應生還是一眼認出了熟客,帶到他來到沈朝坐著的餐桌邊。
他們照常擁抱,客氣地打招呼,在餐桌邊坐下開啟照常的敘舊。
沈朝的長相和三十歲出頭幾乎沒變化,她現在的生活完全按照她的想法打造。事業上同時管控兩家公司,在業內的地位比他這位哥哥還要重要。感情上她也從不虧欠自己,有的是二十歲小男孩期盼她的垂青。
安嵐和沈朝相處的時間不多,十七歲的言傳身教卻影響她至今,做事風格和感情處理方式上學了沈朝九成。
「感覺你比往常還要忙些。」沈朝將頭髮拂到耳後,露出耳垂上耳釘的碩大鑽石。
沈暮隨手點了幾個常吃的菜,他多年如一日地在同一家西圖瀾婭餐廳點同樣的菜,聽到妹妹的感嘆眉毛都不動地回:「和ʝʂɠ往常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他們兄妹眉眼是鏡像複製的,觀感上卻大相逕庭,同樣淺淡如鉛筆畫的五官,沈朝笑時就比沈暮更輕盈柔和,她像個小女孩一樣揮手搖頭,雀躍地笑道:「才不是呢,我們的小妹妹剛住進你那裡,你家裡熱鬧多了吧。」
行蹤被妹妹洞悉沈暮也不驚訝,他淡淡地提醒:「不要把眼睛放在我身上,我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