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可能會為了在公司中站穩腳跟而步入婚姻,走上和沈朝相似的一條路。
婚姻······沈暮一直準備著作為安嵐的兄長送她進入婚姻的殿堂,可昨天沈朝提起她有位不錯的對象待考慮時,沈暮開始對他想像過的景象感到恐懼。
太難割捨了,那個小女孩的愛,只針對他的愛意。遠比菸酒更容易成癮,比他曾經熱愛又不得不放棄ʝʂɠ的事業還要滾燙。他不想放手,可現實又告訴他不放手只會對他們的名譽和未來造成傷害。
這是沈暮第一次體會到愛情的可怕,愛讓人懷疑自己,讓人質疑塑造自己的過去,讓人想要掀翻既定的未來。愛如此不堪恐怖,卻如此讓人著迷。沈暮在此間暈頭轉向,無法在混沌中做出正確的選擇。
第70章 wedding
初秋的特色在於夏秋之交時滾燙中夾雜著涼意的風,被熾熱的太陽照後皮膚沁出一層薄汗,涼風吹過像把五臟六腑的煙塵都吹去,徒留一具乾淨空心的殼子。
安嵐提著長裙的裙擺向宴會廳走去,鞋跟與大理石地面碰出清脆的響聲,與她並肩走著的唐月梨手指夾著請柬,不解地擰著眉毛,問:「我跟她不是很熟吧,話都沒說過兩句,結婚請我是什麼意思?」
「只要是有名有姓的他們都請來了,等會你可能會看到高中同學的重聚。」
今天是蔣曼的婚禮,舉辦在夏末秋初的盛大儀式像是為了證明什麼,神志不清坐著輪椅的老父親、來意不善的私生女、高中時只在走廊上見過幾面的陌生同學······但凡是個人,蔣曼都遞了請柬。
宴會廳里安嵐和唐月梨的位置不在一處,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和僅有幾面之緣的同學當然不會安排在同一桌,本來安嵐該坐在蔣家人那一桌,可惜她不怎麼愛聽人安排。
從侍應生那借來只馬克筆,強硬地把名牌上的座位號由「5」改成「8」,唐月梨則請服務生在她那桌加上一張椅子,她們就這樣坦然地坐在一起。
「你不在新娘那裡迎親,也不跟新娘家人一起坐,是鐵了心不想裝了?」
安嵐踢開腳邊的裙擺,「這不是裝不裝的問題,要是我真的在新娘那迎親,又跟他們坐一桌,我保證他們今天沒辦法結完婚。」
從十七歲長到二十五歲,安嵐別的能力不好說,搞破壞這方面是長進了不少,她不忌憚在正式場合大吵大鬧,反正她總能為自己兜底,實在不行還有人會在下面接著她,總不至於摔得粉身碎骨。
「我剛剛看到牌子上的桌號排到了四十多號,他們是把整個廳都包下來了?」
「不止四十號,楚河說他坐在六十號桌,應該是包下了整個廳。」安嵐關掉手機,上面是和楚河的聊天界面。
這家酒店的宴會廳是全市最大的場地,大部分宴會承辦都只會租賃一部分,全都租下來給婚禮用實在是過於隆重了。
她們來的早,賓客也沒有全部入場,唐月梨無聊地托著下巴說起閒話:「我小的時候也夢想過在這裡辦婚禮,要用什麼花、餐盤什麼樣、誰先說話誰後說話······我全都想過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