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他這次大概栽了。
後脖頸微涼,一點濕滑黏膩的觸感疏忽激得他僵直了脊背。
他被什麼東西舔了一口,舔的還是脖子。
“你一定很好吃。”陌生的聲浪瞬間在他腦海中炸開,洛凡呼吸凝滯,驟然間,肩頭莫名覆上一股重壓讓他動彈不得。
“好吃你媽!”洛凡破口大罵。
手裡攥著銅錢,那銅錢被他磨蹭得微有些發燙,他耳邊只剩下自己亂糟糟的心跳。如今,他連轉身也做不到,整個人的力量好似都被捏在手裡。
“嘶……”緊抿著唇,洛凡只覺得指腹一陣刺痛。
王侃那老貨真是靠不住,連拜師給的銅錢都他媽是假的?那銅錢也不說好是什麼材質,竟然被洛凡顫顫巍巍地捏碎了。
鮮血流出來,肩頭傾軋的力道隨即被卸掉。
頃刻間,洛凡如釋重負。
眼前被反鎖的大門吱呀呀低吟著裂開一道縫隙,來不及思考,洛凡如脫韁野狗般直衝出別墅。
這個秋夜冷得不像話。
他有些記不清自己是如何開車從城郊狂奔回來的。
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血,洛凡坐進了家樓下常去的麵館。他照例點了一份熏雞架,一碗熱湯刀削,瞥一眼花花綠綠的酒架,洛凡要了半斤牛欄山。
他從不喝白酒,熾熱的濃漿從他喉管划過,好似割出一道火焰,直把他五臟六腑都點燃。
胸口憋悶的一口氣堪堪吐出來,他總算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賈大富的委託顯然不在洛凡射程之內,他趁著自己還沒醉死過去,顫抖著撥通了師父的電話。
晚上十點剛過,電話那頭的聲浪已經不堪入耳,王侃那老貨又不知道在哪個相好的床上尤雲殢雨,哪裡有心思聽洛凡講鬼故事?
“你肯定聽錯了。”
王侃不以為意,才聽洛凡講了一半,就打斷說,“要是最近太累了,就好好休息,我看你就是憋傻了。”
他是傻,以至於獨居多年的洛凡晃晃悠悠在家裡洗澡時,差點兒把自己摔死。
如果他真就摔死在浴室里,恐怕屍體臭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這套房齡快30年的老房子是洛凡爸媽留給他唯一的遺產,他就在這套老房子裡出生,如果能死在這裡,似乎也不錯。
不知道為何,今夜的洛凡總是想到死。
他趴在陽台的圍欄上抽完一支煙,這裡是三樓,如果跳下去,怕是也摔不死,搞不好還要殘廢,如果要給自己一個了斷,洛凡絕對不會選擇跳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