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王侃笑著不看洛凡,“但真是年紀大了啊,不如從前,香雲那騷|貨……為師差點兒下不來床。”
“就算給你收屍,我也想收個體面點兒的。”洛凡微不可察地面上泛紅。
他有時看著王侃,就仿佛看見了幾十年後的自己,每有這種想法,洛凡都恨不得早點兒去死。
這老東西大半輩子都過完了,提及私事,尤其是談起婚姻,王侃的回答總是含糊不清。
清醒的時候,王侃說自己一輩子老光棍沒結過婚,可醉酒時又抱著洛凡涕淚交流,一口一個想媳婦兒,對不起媳婦。
但洛凡至少確定,王侃確實無兒無女。
當初收洛凡做徒弟時,王侃也不指望他能學啥,就想百年之後自己沒了,能有人送他一遭。
說是半個兒子也不為過。
“人死如燈滅,還談什麼體面?”王侃深邃的眼窩裡有一道看不分明的光閃了閃,照映著淺嘗輒止的生死。
“倒是你小子,來找我幹嘛?”
“我……”洛凡呼吸微滯,想好的詞句又憋在嗓子裡出不來。
他捧起溫熱的大茶缸,抿了口紅茶,這茶實在濃釅,苦得洛凡不禁蹙眉。
“我看你氣色不錯,怎麼……昨天晚上你小子開葷了?”
含著的一口熱茶全被噴出來,洛凡禁不住一陣狂咳。
神他媽的氣色不錯。
洛凡出門照鏡子時自己還面如死灰,他一個生物鏈底層,剛被色鬼吸了陽氣,保住條小命就算萬幸。
他覺得心裡憋屈,一股腦兒沒羞沒臊地把昨夜的種種都原原本本地道出來。
“師父,我就想讓你幫我瞅瞅,我是不是被鬼纏上了?”屋裡沉寂了片刻,洛凡忍不住開口問。
然而王侃好似滿不在乎,默默聽完了洛凡的話還能忍著沒笑出聲,已經是他這個做師父的能給與洛凡的最大尊重。
“沒有的事兒。”王侃咧嘴,憋笑的樣子很醜。
“師父,我要是死在你前頭,你就得送我……”
“呸!”
王侃抿出一片泡爛的茶葉,狠狠吐出來,“老子混了這麼多年還能看錯?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洛凡欲哭無淚,他後悔沒把家裡的兇案現場拍下來給這老東西看。
“師父,你會不會是……”會不會是水平不行看不出來啊。
但洛凡沒敢開口。
如今他這身子骨可禁不住一頓暴揍。
“要不你就是做夢,要不……你就是喝多了,被人跟蹤回家都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