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明天就要出院了。
他這兩天吃的好,睡的香,但只要天一亮,程宇就會消失。
恍若一夢,有時候洛凡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是精神分裂,臆想出一個會在寂寞時陪伴自己的溫柔男人。
然而每晚11點,子時一過,程宇就會悄然出現在他的世界裡,仿佛與他講了不是這個世界的故事,說著各種奇怪又直白的話,但程宇卻只委屈巴巴地蜷在床尾。
他們沒有再出現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
第一晚毫無防備的一炮幹得洛凡快死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現在想來都覺得後怕,如果不是程宇在這兩天和他不止一次地說起那晚的細節,洛凡絕不相信表面溫柔的程宇和奪取他第一次的淫賊是同一個人。
怎麼說呢?就反差有點兒大。
報仇什麼的早就沒指望了,他實在沒必要和一個跟了他十三年,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過不去。
於洛凡而言,程宇只是個陌生人,甚至連名字也都是新鮮的。
他花了足足一天的時間做好心裡建設,接受了身邊纏著個非人非鬼的事實。
實際上,大多數時候,洛凡還是把他當個人看。
儘管每晚床尾那人形輪廓越來越清晰,但洛凡仍是看不分明,他沒辦法和一個陌生人自然地親近,當然,如果程宇想要強迫他,他也無法反抗。
只是程宇很聽話。
“我那晚是被你氣瘋了。”
每次,程宇都如是為自己曾經的暴行辯解。
除了自己是誰之外,程宇似乎什麼都知道。
這世上有鬼,就有抓鬼的鬼差,有驅邪的道人,更有他這樣坑蒙拐騙的神棍。
經此一役,洛凡總算認清自己和王侃的區別,他從前看那老東西如同照鏡子,總覺得自己老了就這德性,現在看來,他還真趕不上。
“師父……”洛凡自覺拜師那天都沒叫的如此虔誠,“那別墅咱們還去嗎?”
“不去了。”
王侃淡淡地說,“為師都擺平了。”
洛凡歪頭看他,一時語塞。
王侃抬手對著洛凡腦袋瓜就是一巴掌,“怎麼?你還不信?”
“你看看你銀行帳戶……”
洛凡點開手機,多了五萬整。
“賈大富那單結了,我這兩天又去了一次。”
“那,咱們別墅里看見的是個啥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