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過神,洛凡在發現在自己身體此刻完全是傾斜的,他趕緊站穩了,好在沒人路過見到這反牛頓的一幕。
是程宇在身後托住了他,儘管洛凡回頭時,只有空氣。
如果說這三天的生活還有什麼其他變化,那就是程宇,這貨已經不滿足於僅只在夜裡騷擾他。
白天,洛凡看不見程宇,可耳邊總時不時冒出個人聲,他有時候被這聲音嚇得快要心梗。
一種生活里時時刻刻被人監視的感覺。
洛凡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很不喜歡。
但他根本無法掌控。
飛機從哈市太平機場起飛,洛凡腦袋暈乎乎的,耳邊一聲雀躍的尖叫讓他險些心臟驟停。
“啊,我飛起來了!”
洛凡氣憤地拉下遮光板。
“拉開拉開拉開,快拉開!”
洛凡不想理他,可漂亮的空姐很快就來催促洛凡打開遮光板。
“你這麼牛逼你不會飛?”洛凡咬牙切齒,暗想。
“我會啊,可你不會,我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怎麼飛得起來呢?”
洛凡倒是從程宇的隻言片語里聽出些別的意思,會飛的,不是鬼,這三界裡不是地府的東西,要麼是人間的妖怪,要麼是天上的神仙。
這麼一想,洛凡忽然就覺得生活也沒那麼糟糕。
然而這麼想著,耳邊卻陷入沉寂,程宇一言不發,洛凡就算看不見他,也大抵知道他不開心。
“青雲山上可多高人了,到時候我找人給看看,保證能看出來你是啥。”
程宇不說話。
“說不定還有辦法把我倆分開,然後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兒都行。”
程宇依然不說話。
洛凡懶得理他。
飛機上了平流層,洛凡終於如願以償地拉下遮光板,他頭暈得厲害,對眼前看包裝就不會好吃的飛機餐更沒什麼興趣。
“你好。”洛凡身邊坐著的小帥哥忽然笑著叫他。
“嗯?”
“你的飛機餐,如果不吃,可以給我嗎?我沒吃飽。”
洛凡怔愣了數秒,隨即把還沒開的餐盒放上隔壁的小桌板,“當然可以。”
那帥哥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棕色的捲髮在斜斜的暖陽里閃閃發光,細長的雙眸又黑又亮,纖白的脖頸泛著一點紅暈,恍若潑水點墨般直蔓延到耳根。
這人笑起來有些好看。
然而帥哥似乎並沒有很餓,只吃了洛凡盒子裡的水果。
“我總感覺我在哪裡見過你呀,我叫夏潮,一個人去長海旅遊的,你呢?”
洛凡已經很久沒被這麼直白地搭訕了,微有些猶豫,正要開口回應,洛凡卻只覺得脊背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