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裝逼的時候發笑,這他媽還不是赤裸裸地挑釁?
洛凡瑟瑟發抖。
這老頭看起來就不好惹,他瞥一眼第一排的空位,名牌上寫著“陳敬德”三個大字,想來,台上站著的就是這位陳大師了。
“陳大師,您繼續啊,是晚輩唐突了。”洛凡佯作淡定,笑著說。
不想他話一出口,台下一片唏噓。
“大師”這種稱呼,似乎有些外行,像陳敬德這種資歷的,無論男女,同行都叫一句“先生”。
洛凡不是不懂,他實在是隨便慣了。
“陳先生,對不起啊。”洛凡額頭上滲出層層冷汗。
可老頭子不依不饒,雙眉緊得快要擰出個麻花,仍一字一頓,繼續問:“我問你,你在笑什麼?”
洛凡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前輩裝……啊呸,侃侃而談的時候想著白素貞街頭賣藝口吞大寶劍,洛凡見陳敬德腳下還有些剛燒過的紙灰,隱約記得這老頭剛才好似在說什麼意念燃符之類的神技。
“你不是都用打火機點嗎?有些人會在手指上夾白磷,出去給人驅邪就好像是用意念點燃的一樣,但剛才這位老先生說,他不需要用白磷,真的可以用意念點燃。”程宇在他耳邊低聲說。
洛凡陷入了沉思。
這事兒……到底有什麼可裝逼的?
這難道不是玄學工作者的基本業務素養?當然,他這種混子除外。
“年輕人,我看你眼生,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我代我師父來的,我師父叫王侃。”
“我當是誰呢。”陳敬德冷笑。
第二排是沒有名牌的,想來自己師父還是和這老頭子差一個級別,但洛凡確信王侃可不需要什麼白磷。
他又不是沒去過墳地。
白磷這玩意聞起來跟大蒜似的,刺激性極強。別人怎麼說自己洛凡並不在乎,但有人說他師父,還是在這種場合,洛凡莫名不開心。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師父幾年前就會用呢。”洛凡淡淡地說。
“年輕人別說大話。”陳敬德眸色一暗。
“他可沒說大話,王先生就洛凡一個徒弟,有些事,洛凡自然比在座各位清楚。”身後,夏潮忽然說。
洛凡本來慫了吧唧還是想道歉了事,可夏潮一張口,眾人又是一陣驚嘆,七嘴八舌都紛紛想讓洛凡展示一番。
既然是嫡傳大弟子,還是師門裡的獨苗,那王侃必然是什麼術法都交給洛凡了的。
夏潮甚至還給洛凡遞上來一張紙符,慫恿著洛凡燃一張紙符給大家開開眼。
洛凡懊惱著沉下臉,他忽然想起師父的話,少說話,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