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草草吃了午飯,在酒店前台打聽了一條去雲頂觀的近路。
說是近路,但也只比普通山路好走一點,洛凡走了十幾分鐘,便覺得午飯已經消耗完了。中午的林間小徑格外僻靜,偶有鳥鳴蟲嘰,洛凡累出一身薄汗,卻越走越快。
有人在跟蹤他。
他走得越遠,周遭就越安靜,而身後雜亂的腳步聲也越發清晰。
逃也逃不過,洛凡索性不走了。
三個男人很快跟上來,洛凡看著眼熟,陳敬德燒著的時候,是這三個人率先衝上去滅火。
“那個……你們師父的事兒,是場意外。”
洛凡手伸進褲子口袋,“而且協會已經調查清楚了,放火的人實際上是夏潮。”
他胡說的。
協會根本沒調查出明確的結果,反正夏潮那貨跑了,暫時把鍋甩一甩,也是沒關係的吧,洛凡想。
當然,陳敬德的三個徒弟完全不信。
這三人幾乎沒什麼廢話,一個個掏出匕首,只想用最簡單的手段給洛凡好看。
“不是,好歹也都是玄門中人,咋能這麼粗暴呢?你們打傷我或者捅死我,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啊!”洛凡捏緊了口袋裡的生死錢,緩緩後退。
“我們也不想找麻煩。”三人中年紀稍大一些的說。
“但前幾天的事兒,我師父很沒面子,圈子裡都傳開了,如果不讓你出點兒血,以後我們金陵陳氏一門就不用混了!”
“咳,好說。”洛凡乾巴巴笑了笑,“不就是面子嘛。”
“我可以給陳先生道個歉,你們錄個視頻發到網上,這面子不就找回來了?用得著拼命嗎?大家出來混日子都不容易。”
三人顯然是被洛凡驚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半晌,真就放下了匕首。
“那得看你有多真誠。”有兩個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像了。
要多真誠洛凡就能演得多真誠,痛哭流涕都不用加錢的那種,保證傳到網上以後,大家看了都會覺得陳敬德如果再追究那就是他老頭子心胸狹隘。
洛凡足足措辭沒重樣兒地道歉了三分鐘。
但三個人似乎還有不滿,“不能只說自己,還得把你師父王侃那份兒也說了。”
“啥意思?”洛凡臉色一沉。
“王侃人不在,他也有責任,你替他道歉。”
“那老東西的事兒我可做不了主。”洛凡輕哼一聲,說,“不然你們打個飛機去哈市,看看他給不給你們臉。”
“你他媽這叫真誠?”其中一個又要掏傢伙,“虧我師父前段時間還去哈市幫你們……”
“別和這小子廢話!”年紀稍長的弟子忽然打斷,“不想折你師父面子?可以,那你現在跪下對著我們磕三個響頭,邊磕邊說你錯了,我們錄完這段就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