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紅燈變得好快啊。”程宇淡淡地說。
“我,我不是說這個。”洛凡聲浪微有顫抖。
“哦,我剛才說,我用一半的靈識在你師伯手裡換取了這個世界生活上的便利條件。”
“你瘋了?”洛凡驚叫出聲。
程宇本就力量微弱,曾經化出個實體都很困難,洛凡不知道他如今這身體維持下去需要耗費多少靈法,若再捨棄一半……怕是程宇永遠都飛不起來。
洛凡鼻尖泛酸,在他心裡,他們分開,程宇便應該自由。
“這沒什麼不好的。”程宇有些認真地說,“普通一些,弱小一些,你就不會那麼怕我。”
“我……”怕不怕你有那麼重要嗎?洛凡微有些哽咽,終是沒問出口。
洛凡默默垂下頭,對自己曾經的任性有些後悔。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關係。”程宇目不斜視,聲音有些冷。
不多時,車子在洛凡家小區門口停下,洛凡看了看時間,頭皮發麻。他早上打車到殯儀館全程用了快一個小時,可回來的時候,程宇只花了30分鐘。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洛凡率先開口。
“不用。”
“那一起吃個飯?”快中午了,程宇如今是個人,總會餓。
“也不用。”
“程宇……”洛凡歪頭看他,眼前人一臉淡漠,似乎不想再和他浪費唇舌。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程宇沒應他,伸手按開了洛凡的安全帶。
陽光從車窗映上程宇的側臉,沿著稜角分明的下顎嫌勾勒出溫暖的輪廓。洛凡驀地抓住程宇的手,溫熱的。
他不再冰冷。
就連生氣的樣子都透著令人憐愛的委屈。
“為什麼生氣?”
洛凡一隻手撫上程宇臉頰,指尖又緩緩地蹭到他嘴唇,程宇沒躲,任由他摸。
“我沒生氣,我只是不明白。”程宇聲音軟趴趴的,聽得洛凡心裡瞬間空了一塊。
“你和陳摯都分手三年了,這三年,你們一次都沒見過,為什麼……你還忘不了他?你,還喜歡他?”
“啊?”洛凡有點兒懵。
“洛凡,我看見你哭了,哭得很傷心。”程宇認真又沮喪地說。
“我……是被煙燻了眼睛啊!”洛凡現在也想哭。
但程宇顯然不理解,他一個剛有了身體的“新人”,大概沒體驗過作為一個人的種種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