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死了,這事兒其實也不歸我們警察管,但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和你說說,畢竟這事兒挺蹊蹺的。”
“洛凡,這些東西你認得吧?應該就是你們工作中會用到的?”
他何止是認得。
這一張張紙符上的每一個圖案他都爛熟於胸,甚至有些繪製筆法上的小技巧,小特點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是王侃畫的符。
是他去青雲山時曾裝了好幾打在行李箱的紙符,和生死錢一起帶在身上的保命神器啊。
洛凡頭疼。
他確實揣測過鬼王借用的屍體可能是陳摯,他也僅限於猜測,如今這幾張紙符從陳摯的口袋裡找到,已是鐵證。
當初在雲頂酒店後山時,洛凡就是灑了一把紙符才制服了“夏潮”。
就算已經分手多年,他也沒辦法把事情的真相對林皓說。洛凡胸口泛著噁心,他受夠了,他只想快點兒回家。
“人已經沒了,這事兒就別追究了,沒意義。”洛凡聲浪微顫,淡淡地說。
林皓欲言又止,洛凡抬眼,林皓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笑意。
人人都說陳摯的死和洛凡有關係,如今又在陳摯的屍身上發現紙符,對面的警察不懷疑他,洛凡自己都不信。
“等會兒地府外事部的人過來,簽個字你就可以走了,但楊悅那邊,你看著要不要給他賠點兒錢?”林皓說。
“我……”洛凡頓時有些發懵。
“為什麼要賠錢?”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斷了洛凡的思緒,一個熟悉的男聲奪門而入。抬眼,洛凡呼吸一滯,隨即抑不住地笑起來。
一個193的黑西裝帥哥立在桌前,把文件拍到桌上,目光瞥一眼林皓,如冰似刃。
“字我簽完了,人我要帶走。”程宇面無表情地說。
林皓神色微滯,看一眼文件,又打量著程宇,說,“這件事你都清楚的吧?這種靈異事件你們可以自行調查,但調查結果要在局裡備案,如果受害人不追責,那你們也省些麻煩,所以賠償的事兒……”
“林警官……”
程宇冷冷地說,“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我們也不清楚誰需要對這件事負責,所以這時候直接叫洛凡賠償不太合理吧?監控視頻我看了,在場很多人,究竟是誰造成了這次靈異襲擊,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一眼也看不出來。”
“上來就叫嫌疑人賠錢,林警官,你這工作做得有點兒敷衍吧?”
洛凡強忍著沒笑出聲,眼前的冷麵帥哥簡直就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別說,程宇穿黑西裝帥得慘絕人寰,洛凡聽著他冷言冷語,心頭恍若被一蓬軟綿綿的雲朵托住,無可救藥地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