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里,夏潮慘白的笑全凝滯在林皓的視線里,他快速瞥一眼洛凡,眸子裡的不屑刀子似地全落在林皓身上。
“我當是誰呢?”
夏潮輕哼了一聲,“林警官不會以為什麼事情都能用你那淺薄的工作經驗來解釋吧?”
“你要真能想明白,也不至於蠢到來找我和洛凡吧?”
“腿都瘸了我勸你老實點兒……”林皓眉間卷著慍色,壓低了聲音。
“腿都瘸了躺醫院了還能被你當成兇手呢。”
“等會兒!”
洛凡幽幽地看著這兩人,打斷他們,“幾個意思?你倆認識?”
“何止是認識,我倆可熟了。”夏潮脫口而出。
“不熟。”林皓趕緊否認。
“上次來醫院捏著我下巴,摸我脖子的不是你了?林警官,我投訴你性騷擾啊。”
“我那是例行公事,對你進行……”
“進行什麼?看看我是不是真瘸了,對我里里外外地檢查?”
好傢夥,洛凡現在搞不清楚到底誰在演他,林皓來的路上還一口一個“你那個朋友”,還裝模作樣地給他查什麼全市有幾個夏潮,敢情早有交集不說,這一言一語裡洛凡都能自行腦補出小電影了。
林皓揉著眉心,轉頭苦大仇深地看著洛凡,“洛凡,我和你說過,你這個朋友嫌疑更大。”
不是胡亂揣測,陳摯自己走回去的那個晚上,雖然不少地方監控都缺失了,但我擴大了偵察範圍,按他行進的路徑推斷出幾個點位,而其中一個點位,正好拍到到了夏潮。”
林皓這個邏輯,從刑偵角度來說,沒啥毛病,可洛凡和夏潮比誰都清楚,鬼王用了陳摯的身體,夏潮的臉,這使得林皓所說的這些線索、疑點,在他和夏潮的視角里,都無比扯淡。
“還麻煩你把夏潮帶出去,有些事,找機會我會和你說清楚。”洛凡誠懇地看著林皓,說。
他二人也是被鬼帶路才混進來,這病房周圍都是靈障,洛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附近定是有人看守。
“你還指望他能救我?”夏潮瞥一眼林皓,沒好氣兒地說。
“我是警察,想提個人出來的權限還是有的。”
“警察有個屁用?那些人能給我偽造出兩個合法監護人,轉院都不用我自己簽字,說拉走就拉走,你以為他們是誰?”
洛凡早猜到是道法協會的人,但直到看見門口的靈障,他才確認。
協會和上層關係密切,證件、身份、甚至親人都可以偽造,想要通過合法手段把夏潮帶出去顯然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