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走在前面,不說一句話,一個人先進了屋。
在生氣嗎?洛凡不敢問。
洛凡從門口開始脫衣服,吸過水外衣、毛衣粘在身上實在難受,他一分鐘都忍不下去。
他就這麼一路脫到洗手間門口,把自己脫個精光,可程宇全程都沒看他一眼。
“我去洗澡,你洗過了嗎?”洛凡小聲問。
他聽見程宇輕輕“嗯”了一聲,竟一個人徑直進了臥室,關門聲很輕,可洛凡的心好似被狠狠砸中。
這一夜,洛凡從身後怯怯地貼者程宇,程宇呼吸輕緩,他甚至沒辦法判斷枕邊人是否睡著。
洛凡心裡悶悶的,急切地想和程宇說點兒什麼。可當他微燙的手掌撫上程宇肩膀時,程宇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睡覺”。
翌日清晨,洛凡早早就去樓下買了早餐。
樓下新開了一家腸粉店,還沒外賣,洛凡一個人買了好幾份,又在隔壁包子鋪打包了10個包子和兩碗豆腐腦。
昨夜回家時屋子裡沒有一絲煙火氣,他隱隱覺得程宇可能連晚飯都沒吃。
洛凡心裡說不出的愧疚。
進門時,洛凡險些被冒冒失失往外跑的程宇撞倒。
“你又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程宇腳步一頓,低吼著。
“我,我去買早餐了,你看我兩隻手都沒閒著,也看不了手機。”洛凡有些委屈,可看見程宇微紅的眸子,心上某處又柔軟地塌下去。
程宇垂頭接過洛凡手裡的東西,默默坐到了餐桌邊。
洛凡這才知道這小畜生生氣的時候會玩冷暴力,他忽然就覺得生悶氣的程宇有些許可愛。
“你不問問半夜送我回來的人是誰?”洛凡把餐盒一個個打開,熱騰騰的飯食都被他倒進碗裡。
“我看見了,是林警官,你還披著人家衣服。”
“眼神兒真好。”洛凡強忍著沒笑出聲,“那你不好奇我們幹嘛去了?就沒懷疑我跟他有什麼曖昧?”
程宇倏忽抬眼,眉間卷著慍色,冷冷看他,“洛凡,你昨晚一身的死人味兒。”
他本想開開玩笑緩和氣氛,可程宇這麼一說,洛凡也開始慌了。
地府半日游的事兒,他沒打算告訴程宇的。
“你昨晚怎麼不說?”洛凡嗅了嗅手背,他什麼都沒聞到,“我只是和林警官去了躺醫院。”
“什麼醫院?精神病院?”
“你咋知道?”
程宇點開自己手機上的app,那app的圖標洛凡從來沒見過,“監控到的,哈市城郊的第四精神病康復中心,昨天晚上9點到12點靈識波動異常,洛凡,你到底你去幹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