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白唇瓣翕動,卻欲言又止,他盯著王侃看了半晌,似乎想從王侃眼睛裡看出些別樣的信息,然而陳元白眼裡的光最終還是淡下去,只機械地說:“你且在我這裡呆一段時間吧。”
“多久?”王侃追問。
“不會很久,只要你老老實實待著就好,這段時間裡你需要什麼,我都會儘量滿足你。”
“那行,你下山去給我找個女人,25歲以下,胸大的,要貴一點兒的,幾百塊錢貨色我看不上,錢可以我自己出,最好……”
不等他說完,陳元白已然憤怒地衝到他身前,一隻腳狠狠踩上王侃的左肩。
“疼,師兄,疼啊……”王侃蹙眉,也不顧臉面。
“別裝了。”陳元白冷厲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王侃的額頭、鼻尖、唇角,仿佛要鑽進他每一寸骨頭縫兒,“你現在應該感覺不到疼。”
“呵,還是師兄心疼我。”他的確沒有痛感,從清醒的那一刻開始,身體就好似不是自己的。
“既然如此,師兄還不高抬貴腳?”
“你沒感覺,但我有。”陳元白眸低掠過一抹難以把捉的笑意。
“咋還越老越變態了呢?”
這話說完王侃立刻就後悔了。
陳元白收回腳,緩緩蹲下,一隻手在他左肩拍了拍,又用那沾了灰塵的手指撫上王侃面頰,一點點掠過他的胡茬。
王侃面色慘白,驚出一身冷汗。
指尖撫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如火燒般灼熱。
他感受不到疼痛,可其他感官靈敏度卻好似被無限放大了。
王侃這才發現,眼前的陳元白竟比任何時候看得都清晰,連那細微的呼吸聲都恍若低沉的鐘鳴,縈繞在耳。
“你用的什麼術法?”王侃低聲問。
陳元白不回答,仿佛對著個順毛大狗般摸著王侃的頭髮,指尖似是無意義地在他髮絲間打轉。剛掀起一絲波瀾的眸子又淡下去,整個人冰冷又疏離。
“師弟,你現在這樣,還能找女人嗎?”
“那也不能找個男的。”王侃幾乎脫口而出。
若不是他此刻感官敏銳,他絕察覺不出陳元白面上凝滯了一瞬的怒意。
陳元白起身,他纖長的背影很快隱進昏暗,王侃聽得兩聲清脆的敲擊音,不過幾秒鐘,地下室的暗門就緩緩打開。
這門是從外部開的,他轉眼就在陳元白手邊看見了那熟悉的雕花紅漆刻著雲紋的木盒子。
映著暗門縫隙里的白光,一個少年小心翼翼地闖進王侃的視線。王侃盯著那少年俊逸的臉蛋怔愣了數秒,隨即錯愕地盯著陳元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