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一點兒都不放心。
“叫孟婆過去,是因為她在陽間臉生,就算是協會的高層,也沒人認得她。”
“不像鬼王和我,如果我們帶你走,協會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被藏在了冥界的地盤。”
可洛凡覺得即便是個生面孔,也依然很好猜。
這世間還有什麼地方可躲藏?想來,於他而言,或許只有這忘川河邊。
他不清楚自己一個大活人為什麼會好好的坐在這裡和夏潮聊天。有那麼一瞬,洛凡甚至懷疑自己已經死了。
可他一個活人都能隨意進出,是不是說明地府也並不安全。
夏潮被他的擔憂逗笑了。
“隨意進出?你以為你是怎麼進來的?”
“是孟婆帶著東嶽帝君的專屬通行證才能暢通無阻。”夏潮目光沉進渺遠的天幕,眸底划過一絲鄙夷,“就算協會現在知道劍柄在地府,他們又能怎麼辦?鬼門關是白叫的麼?當我地府十幾萬陰兵都是吃素的?”
“所以才要抓我。”洛凡垂頭,回想起雪地里那一幕廝殺,疼痛再次爬滿了胸腔。洛凡雙手握緊,不由得身體微顫。
“你們這時候找我來,是因為遇到麻煩了吧?程宇他人呢?”
“人你是看不見了。”
“什麼?”洛凡猛然起身,按住夏潮胳膊。
“不是,你別著急,我意思是,他現在化不成人形。”夏潮齜牙咧嘴地推開洛凡,額頭上肉眼可見地滲出汗來,另一隻手堪堪抬起來,指著不遠處的奈何橋,“你看看這裡都成什麼樣了。”
洛凡此刻在注意到這裡的異常。
他不是第一次來,但忘川的景致確實和之前不大一樣。天空、河水、石頭這些自然之物毫無變化,只是遠處那鬼來鬼往的奈何橋……斷了。
“怎麼會這樣?”洛凡詫異。
“還不止這些。”夏潮指了指橋頭不遠處的木屋。
房子也塌了。
“那座吊腳樓是孟婆的住所,我這幾天因為要養傷,也住在那樓里,但今天早上,你老攻又跑出來發瘋,奈何橋還有住的地方就都被禍害成這樣了。”
“所以他到底在哪兒啊?”洛凡急切地問。
夏潮嘆氣,目光投向忘川河。
“在河裡?”洛凡慌忙奔到河邊。
忘川水流輕緩,渾沌而杳無盡頭,洛凡什麼都看不出,甚至感受不到程宇的存在。
是啊,他們之間的關聯或許早就斷了。
“他是在河裡,但可能會游到其他地方。”夏潮晃蕩著站起來,走到河邊,“忘川大著呢,還連著陽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