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不到一個小時,程宇又拎著他的破筆記本回了寢室。
只是此刻,他在727。
電梯裡,洛凡試探性地拉住了程宇的手,程宇心中一緊,但沒躲。
他驚異於自己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直到跟著洛凡進了727,程宇腦子裡也清淡得沒有一點兒油水。
小馬扎和八卦圖被洛凡摺疊了放在門邊,他摘了墨鏡,脫了袍子,貼身的背心露出來,嫩白的肩膀上好似被勒出兩道紅痕,程宇完全移不開目光,眼前男人胸口上的數字薄汗里愈發明顯。
洛凡回身鎖門,隨即默默拉上了窗簾。
“你,你要幹嘛?”程宇站著不敢動,仿佛自己每一個動作都會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程宇,你信不信我?”洛凡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坦誠地看他。
程宇呆滯地點頭,隨即瘋狂搖頭。
“你這幾天休息不太好吧?”
程宇沒否認,他這黑眼圈……只要不瞎都知道他目前是啥狀態。
“一個人在寢室沒少放縱吧?”
“我,我沒什麼不良嗜好。”程宇莫名心慌。
洛凡緊抿著雙唇,欲言又止。
他從書桌下面抽出一張黃紙,隨手哪兒抓來的毛筆沾了硃砂,不過短短數秒,就畫了一張符。
不等程宇看清,洛凡已經按下打火機,把這黃紙燒成了灰,那紙灰不偏不倚全落在馬克杯里,洛凡倒了半杯礦泉水,用毛筆另一頭攪了攪,遞給程宇。
“喝吧,喝完你就什麼都不想了。”
這一系列動作看的程宇目瞪口呆。
啥叫什麼都不想了?
毒藥是吧?立刻毒發身亡的那種?
“我也喝過,放心,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程宇,你不會以為我真是擺攤兒騙人的吧,老子混了不少年,道法還是有一些的。”
“你也喝過?”程宇忽然來了興致,“那你說說,你之前都想啥了?”
洛凡握緊馬克杯的手僵了一瞬,轉而放下杯子,垂頭不看他。
然而於程宇來說,沉默是最好的回答,那一抹鮮紅早就從耳根漫開,潑水點墨般染上細白的脖頸。這小神棍縱然有些本事,能讓他腦子清淨,卻早就無法左右程宇的心。
他不想就這麼……什麼都不想。
“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程宇拉了一把椅子在洛凡對面坐下,一隻手挑起洛凡下巴,迫使洛凡和他四目相對。
洛凡說,他是撞鬼了。
不止他一個人,還連帶著洛凡這小倒霉蛋兒。
那夜醉酒,他半扛著程宇去快捷酒店,因為程宇實在太重了,洛凡抄了條小路。
程宇就在那條小路的路口,吐在了一堆剛燒完的紙灰上。
兼職玄學工作多年的小神棍洛凡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可他扛著程宇,雙手全騰不出,只能眼看著那鬼惡狠狠地瞪著他二人,嘴裡振振有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