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走啊!
盈盈別做傻事啊!
終於,雪行夜離開了這裡,而楚瑩雪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渾身癱軟在了水裡。
雪行夜的出現,瞬間讓溫暖變成了寒冷。
以前,楚瑩雪還想著不要因為長大之後那還沒發生的事而去全權否定一個人的存在。
可雪行夜卻總是如同一個鬼影一般纏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不,我不會重複花盈雪的命運的!我會離開,絕對會離開。”心裡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楚瑩雪一步步從水池中走出來,一旁,還有綠鶯歌準備的gān淨的換洗衣服。
“綠鶯歌…白月光…”再也沒有了中氣十足,楚瑩雪現在只想逃離這個擁有雪行夜氣息的地方。
躲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公主,您沐浴完了?”公主身上裹著濕衣服,一臉蒼白的站在水池附近。
“我要回宮,我好累,不想上課了。”忽然改變主意並沒有引起兩個大宮女的懷疑,反倒是她們現在特別的擔心楚瑩雪的身體。
就這樣,楚瑩雪第一天上課就這樣糙糙收尾了。
花袖宮中,流雲瓊若雖然喝了冰蓮玉露,擦了清風無痕,但她的身體太差,胎里弱加上多年營養不良以及受傷,種種經歷讓才七歲的她不堪重負。
有了楚瑩雪這個並不牢固的依靠,她那顆戰戰兢兢的心才略微放下。
此刻,她正在看著錦毛鼠剛剛送來的新衣發呆。
流光紗,水碧國進貢的布匹,現在變成了一件水藍色的宮裝和一件水綠色的宮裝,以及她身上穿著的一身雪白宮裝。
據母親說,這美麗的流光紗在陽光的照she下看起來身上會像是水波流動一般美輪美奐。
母親說她曾經穿過流光紗,那場景一定很美麗吧。
母親,母親…
前世的瓊若是個孤兒,好不容易有一個人把我帶回了家,可也是帶著不堪的目的。
冥王給了我轉世的機會,我在你的肚子裡慢慢的長大,我知道你的苦,你的愁,你的愛,你的恨。
可我太弱小,根本就無法和壞人對抗。
我以為,只要忍就可以息事寧人,我以為,只要忍,遲早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我不想做什麼皇親貴胄,花影公主也好,水碧郡主也好,我統統都不想要,我只要在母親您懷裡。
但老天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呵護我,疼惜我,愛護我,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你那樣子的愛我,視我如生命。
將頭埋在華麗的宮裝里,流雲瓊若將自己的孤獨和軟弱釋放。
“娘,娘,瓊若好想你…”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會肆無忌憚的哭泣。
“娘,瓊若遇見了一個奇怪的女孩。她和我來自一個地方,但我不認識她,可她卻對我的事了如指掌。娘,是不是您在冥冥之中守護著女兒呢?”喃喃自語著,她身體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疼痛了,傷口在慢慢的恢復之中。
“公主回來了,公主回來了…”門外傳來宮女的呼聲,她連忙擦gān眼淚,起身開門。
“奴婢給公主請安。”眾人皆跪地,站在那裡的流雲瓊若看起來有些鶴立jī群。
一見到她,楚瑩雪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糙一般連忙呼喚道:“淒雪…”
“公主…”流雲瓊若幾步上前,想要行禮,可楚瑩雪卻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道:“你扶我一下。”
將大半個身子依靠在流雲瓊若小小的身上,楚瑩雪的手沒有絲毫的鬆開,反倒是越握越緊:“我要休息,淒雪伺候我就行了。”
“公主,需要叫太醫嗎?”綠鶯歌已經對公主有事淒雪,沒事淒雪的這種現象免疫了。
“不用,我只是學了一節課的禮儀有點累,我要好好休息。”兩個小人踏進寢殿,房門一關,將一眾宮女留在了外面。
“瓊若…”話還沒說完,楚瑩雪的眼淚已經落下來了。
她的淚水讓流雲瓊若有些發慌,她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瓊若,瓊若…”我來自現代,可卻不是你的那個現代,我知道未來,更害怕改變不了你和我那悽慘的未來。
“你到底怎麼了?”
“我剛才在洗澡,雪行夜闖了進來,我害怕。”流雲瓊若詫異的問:“他才八歲,一個小孩子而已你怕什麼?”
“我…我就是害怕…”將頭埋在流雲瓊若的懷裡,楚瑩雪聲音顫抖,渾身發冷。
用力推開纏在她身上的小人,流雲瓊若若無其事的走到桌上將之前的兩件衣服收好,似是根本就不想理會楚瑩雪。
她,怎麼這樣啊?
“瓊若…”
“公主不是要休息嗎?”她不是想休息,只是在危機之後,忽然只想找個人依靠一下。
這個人,不做他想,定然是流雲瓊若無疑。
可她,卻還是和以前一樣,根本就不喜歡她不想管她。
楚瑩雪沉默了,她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的確,雪行夜只是個八歲的小孩,可她卻總是qíng不自禁的把自己的未來與他牽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