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你的心裡有沒有一點愛過母親?
手中是一件如火焰般的紅衫,像極了母親身上那遍布的鮮血,喚醒了不好的記憶的同時,流雲瓊若的心,也被溫暖包圍。
楚瑩雪…
她是她最為看不透的人,她時而神秘,時而多變,時而機靈,時而囉嗦。
她總是能說出花言巧語來哄人,哄她,哄花慶偉。
她也總是能驚世駭俗的說出未來的一些事,刷新她的認知。
這世界上,難道真的有活在這個時空的將與她們同在的神靈?
☆、第19章 花名若瑩
在冷宮呆久了,什麼粗活什麼累活她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可惜人太小,個子矮,力氣不足。
她在水井邊打了兩次半桶的水,才湊夠了一盆。
手浸泡在冰涼的水裡,剛剛長好的傷口似乎又受了刺激,流雲瓊若此刻想,若是楚瑩雪在,定然會很嚴厲的批評她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了。
她還會說她是個木頭人。
她還會把她的手握在手裡替她chuī起呵暖。
明明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可她為什麼有想起了她?
搓洗著衣物,越發的用力,似乎是想要將心頭的怪異感搓掉一般。
她不需要別人的可憐,不需要別人的同qíng,也不需要愛,有了愛,就會有羈絆,只有冷血心腸,才能無yù則剛!
“花淒雪!你這是在做什麼?花袖宮的宮女多的是,還用得著你來洗衣服嗎?你手受傷了你忘記了嗎?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機械的做著搓洗的動作,流雲瓊若恍若未聞。
“你是木頭人啊?沒聽見我說話嗎?”
“花淒雪!”涼水中的手被握住,拿起,溫暖又一次來到了她的身邊。
“你總是不願聽我的,我是為了你好啊,淒雪…”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有些僵硬了的手中,她剛剛所想的都一一應驗了,她什麼時候這麼了解楚瑩雪的說話風格了?
忽然一陣恐慌襲來,她本能的想要排斥楚瑩雪,可是心卻已經先做出了選擇。
“我知道,對不起,可我不想讓我自己那麼特殊,我只是個宮女而已。”只是個宮女,那就是公主的奴僕,不該和公主靠的那麼近,不該總是和公主獨處,更不該被公主永遠無限的呵護著。
楚瑩雪現在是花盈雪,是公主,那她就不能對她太好。
她們之間若是太過於親密,一定會被人懷疑的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可是你也要顧著你自己的身子,以後,我不會再白天拉著你進我的屋子了,好不好?”來日方長,逃出去才是最關鍵的。
流雲瓊若點頭,又將手伸回了水盆里,嘴裡無限恭敬的道:“能為公主洗衣是奴婢的榮幸,多謝公主體諒,這裡風大,公主您請回吧。”
周圍沒人,可是她就是要演戲,就是要讓楚瑩雪習慣這種距離。
於她,於自己,都是好事!
“那好吧,那本公主先就離開了。可你手上有傷,以後這洗衣服的活就讓負責洗衣服的人洗吧,你的工作,是為我守夜。”瓊若是為了她好啊!她不能辜負了她的好意。
“是。”楚瑩雪轉身,極力演示出來些許端莊緩步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在的人依舊是白月光。
“白月光,教我刺繡吧,我想要從頭學起。”不能和瓊若在一起,那就隨便做點什麼打發時間吧。
“是的,公主。”白月光將手中的活計放下,從繡框裡拿出了一個什麼也沒有的白色絲絹,對著楚瑩雪問道:“公主,您想要繡什麼?”
“從最簡單的開始。”瓊若定然會刺繡吧,她更像是個古代的女孩子,比她早來了七年,定然是個小才女吧。
“好,奴婢就先和公主介紹一下刺繡的種類吧。刺繡分為羽繡和絲繡,奴婢現在繡的就是絲繡。這是用不同種顏色的絲線穿進絹布或是紗線里jiāo錯縱橫,從而能夠繪製出無數美麗的圖案。”
“那白月光你繡的是什麼呢?依我看,這應該是一朵花吧。”不過她看不出來這是什麼花。
白月光點頭答道:“回公主,這是月季花,您是公主,您手裡拿著的手絹上可以繡任何的花,但是您為了不與皇后娘娘衝突,所以就不讓奴婢繡您最喜歡的牡丹,而選擇了這花中皇后——月季。”
原主原來這麼喜歡雪月絮啊?
可在小說里她怎麼就沒看見呢?
“那你學刺繡學了幾年啊?這花可真漂亮。”繡在白色絹布上的月季花,四五朵簇擁在一起,周圍勾勒著綠色的枝葉,煞是好看。
“回公主,奴婢在五歲的時候就開始和母親學習刺繡了,今年奴婢十六歲了。”也就是說學了整整十一年了?
太有耐心,太有毅力了!
楚瑩雪默默的給她點個讚。
“那我以前學幾年刺繡了?”白月光有些猶豫地回答道:“公主您不喜愛刺繡,所以一向都是奴婢們代勞。”
還好,還好,以前就不會,現在不會就更沒什麼了。
“那如果以後我不想學習刺繡,是不是就可以一輩子不學了?”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料白月光的回答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雖然您貴為公主至尊,但是奴婢想您還是應該學一學刺繡。冰月大陸上的女子就算不jīng於刺繡,可是出嫁時的嫁衣和蓋頭都是她們親手一針一線fèng制、刺繡出來的。如若她人代勞,那新娘便會遭受厄運。”
這什麼qíng況?不過她不嫁人,不怕!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給我說說怎麼繡吧,我想先繡一個簡單的圖案,就繡幾個冰月大陸上的字吧,怎麼樣?”才不要繡小花小糙,那玩意看起來簡單繡起來難,被看成豆腐渣那可就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