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錯了事,哪能讓別人為我受罰啊?我醒來之後你們幾個一直照顧我,無微不至,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哪能恩將仇報呢?你們當我是個冷血的蛇公主嗎?”蒼白著小臉,楚瑩雪提起蛇後自己最先腦子裡出現了蛇的畫面。
“嘔嘔…”本來就沒有吃多少東西,這下全吐了個gān淨。
綠鶯歌起身連忙道:“奴婢去叫太醫。”
“別…千萬別去…”楚瑩雪有氣無力的道。
流雲瓊若一邊扶著楚瑩雪一邊幫著解釋道:“若是太醫來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定然會認為公主更加不適了,這樣的話恐怕公主又要為我們求qíng了。”
一眾人想著這個可能,心下也都有些惶恐。
“淒雪說的就是我要說的,我沒事,只是想起來那些東西所以噁心了一下而已。沒別的事,你們各自回到自己應該待的崗位去吧。淒雪,小huáng鴨,我讓你們拿的藥呢?”
“公主,太醫為您開了一種神奇的藥物,您看,就是這花,此花名叫——蛇滅門,這種花的香味專門針對蛇,您以後就不用害怕有蛇靠近您了。”小huáng鴨的話,讓楚瑩雪心裡一陣嘀咕。
蛇滅門,聽起來好像真的像蛇的克星一樣呢,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怎麼拿回來一盆花啊?這就是蛇滅門?”花盆這麼醒目,這麼一大株,她怎麼偷偷夾帶啊?
“公主,這是蛇滅門的花,奴婢們還取了這花的gān花糙藥,糙藥與花一樣都可以驅逐蛇類。”流雲瓊若的補充讓楚瑩雪的心稍稍放下了。
“那就把它們全部搬到我的屋子裡去吧。”
“公主,奴婢和幾位姐姐們也怕蛇,您能不能分給奴婢們一點驅逐毒蛇呢?”目標分散了,就不會被察覺出真正的意圖。
楚瑩雪點頭道:“還是淒雪你細心,大家一定和我一樣很怕蛇吧,那這樣,你們就每人多分一點,不夠的話再去太醫院拿。”
眾人千恩萬謝的從小huáng鴨那裡領過蛇滅門的gān花。
而楚瑩雪則是在流雲瓊若的攙扶下,慢慢的走進了屋內。
“本公主要休息了,你們一會就都散了吧。”
“是,公主。”
走進門裡,楚瑩雪對著流雲瓊若道:“淒雪,將那盆花搬進來吧。”
“奴婢遵命。”太醫說的再神奇,可她們心中終究還是有些害怕和猶豫的。
楚瑩雪的寢殿裡有十幾個窗戶,當她們密謀著一些事的時候,就必須要將門窗緊閉,不論是客廳的,耳房的,還是靠近水池的。
流雲瓊若將蛇滅門擺在了梳妝檯附近的那個靠著水池的窗口,那裡一打開便能看見滿池的嫩米分色的荷花。
和那滿目的香荷比起來,這蛇滅門那小小的huáng色花苞,顯得極其渺小,微不足道。
身子被另一個小小的身子從後面環抱住,讓流雲瓊若回過神來。
“你還害怕嗎?”當她親眼見到那些蛇的時候,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發起軟來,心中滿是驚懼。
她自認為心硬如鐵,不會再害怕什麼,可是這萬蛇窟著實讓她心驚ròu跳。
從那裡逃出去?就憑這小小的一盆花,就憑這些gān花瓣,可能嗎?
“瓊若,我很害怕,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你說,咱們能逃出去嗎?”
回答楚瑩雪的只是流雲瓊若的一句輕柔的呼喚:“瑩瑩…”
“瓊若,我在。”瓊若真好,知道她害怕於是就叫她瑩瑩來哄她開心。
“瑩瑩,其實你可以留在這裡的。”本來喜笑顏開的小臉上,瞬間一片烏雲。
“為什麼?”
“其實你和我不一樣,你是名正言順的公主,你留下會享受到一切,但逃出去,或許會死。”她要離開,是因為想要得到一個答案,是因為有仇恨。
可楚瑩雪雖然有時候迷糊,但是她知道未來的歷史,相信這樣的她定然不會被花慶偉所討厭。
萬般坎坷與難捱,有她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為什麼?”楚瑩雪依舊是這一句。
“以神女託夢這件事,定然會讓你在花慶偉的心中大大加分,你又是嫡女,以後相信只要你不說夢話,是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的。”流雲瓊若竟開起了玩笑來,可楚瑩雪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被她逗笑。
她離開了她,輕聲問了一句:“那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答案是否定,可是楚瑩雪就是開口傻傻的問了一句。
“對不起。”伴隨著耳畔回dàng的這句話,楚瑩雪淚如雨下。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低聲抽泣,她靜靜的哭著,透過水霧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
流雲瓊若,從我來的第一天開始,我便一直把你當做我最重要的人,可是你現在不想要我了是嗎?
是啊,你早就說明白了,出去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是陌路人。
“為什麼?”流雲瓊若,你可曾有一絲一毫的喜歡過我?
“為什麼要拋棄我,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流雲瓊若,你可有一絲一毫的在意過我?
“為什麼明明什麼都算好了,可是你卻要一個人走?流雲瓊若,你不要我了是嗎?”láng狽的跌落在地,楚瑩雪用手背狠狠的擦著濕潤的臉頰。
流雲瓊若轉身,看著死死盯著自己的楚瑩雪,心中瀰漫著以前不曾有過的憐惜和痛苦。
“可讓你死和讓你活著比起來,我更想要的是後者。我不想你死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