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跪著的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爹不想被抓去見官啊…”他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想嚇唬嚇唬他們,然後給兒子搶回個媳婦的,可是看著那木棍,聽說又要被抓走,加上屁股還很疼,他的雙腿啊就開始打顫了。
“那我的媳婦呢?爹你答應我的!”
“被抓去做苦勞力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臭小子,別要什麼媳婦了?”
“不嘛,我就要媳婦,我要把媳婦帶回去給阿根阿西他們看看,我找到了這麼漂亮的媳婦。”
“我告訴你,老子我不gān了。你給我閉嘴!”
“你還說你以前是山賊呢?山賊哪有爹你這樣的?說書的說山賊們老厲害了。你一點也不厲害就會chuī牛皮!”
“這年頭山賊也不好當啊,你老子我落糙為寇才一年,一點油水都沒撈到就被官兵抓去當工人,一天一頓飯,每頓吃不飽,沒力氣被鞭打,我gān了整整兩年才終於被釋放,你現在讓我為了你要個小娃娃當媳婦而再被抓去,你做夢!”
聽到這裡,眾人也就明白了。
楚瑩雪更是笑的歡快,這父子倆好逗。
“小弟弟,你過來來…”無人應答。
“那邊那個山賊家的小弟弟…”小男孩終於知道楚瑩雪在叫他,於是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一臉的不服與期待:“我比你高,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哥。你叫我有事嗎?是不是想跟我玩啊?”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李農夫,我爹叫李山泉。”楚瑩雪的嘴巴張成o型,這兩個無良的名字絕對是作者君起的。
莫非他們是某個重要的人物?可是她怎麼想不起來呢?
“你呢,你叫什麼?去我家給我當媳婦,陪我一起玩好不好?”完全把跪在地上的老爹遺忘,李農夫問道。
流雲瓊若的臉黑了。
“我和我的…額…未來夫君還有奶奶要去天舞城,不能陪你玩。還有,你爹很不容易,他好不容易金盆洗手了,你以後不要bī他做他不願意的事。你應該學會長大,理解你爹的辛苦。”李農夫顯然聽不懂楚瑩雪的話,但是他找到了重點。
“小美人,你放心,以後我會比我爹還厲害,他不行,我行。我一定能把你搶回家…”楚瑩雪瀑布汗,而流雲瓊若則是臉色yīn沉的直接將馬車簾緊緊閉合起來。
“大叔,咱們走吧,既然他知錯就改咱們還是別追究了。”楚瑩雪無視流雲瓊若發黑的臉露出了一個腦袋對著李農夫道:“我給你改個名字叫李小治怎麼樣?”
原諒她起名無能,不過見那小子張口閉口都是媳婦媳婦的,估計以後是個氣管炎。
姓李的人中,她特喜歡唐高宗李治。
原因無他,她始終相信他和武媚娘是真愛,哪怕出現個什麼賀蘭夫人什麼賀蘭敏月的,她依舊這麼認為。
同名同姓,加個小字,怎麼念著都比李農夫好聽吧。
農夫山泉有點甜,改成小治再念念。
說完此話,她沒管李農夫那小孩回沒回答,答沒答應,便回到了馬車裡。
流雲瓊若此時緊閉著雙目,楚瑩雪見她如此便坐在她身側沒有說話。
馬車又開始向前行駛,枯燥無聊又一次襲來,楚瑩雪將頭靠在流雲瓊若的肩頭,也緊閉雙眼,想要用睡眠來打發時間。
身後一隻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身,她也渾然未覺。
在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她們來到了一個小縣城。
“小二,給我們來兩間客房。”奶娘一手扯著睡眼惺忪的楚瑩雪,一手拉著流雲瓊若,走進了其中一家客棧。
“好嘞,客房兩間,上三樓右轉…”小二的呼聲剛剛落下,就有另一個小二招呼著她們往三樓而去。
車夫阿山在外面給馬餵糙料,並沒有跟進來。
客房大概只有九平米大,只有chuáng榻,桌椅,衣櫃,水盆等物件。
“chuáng,chuáng,我來了…”楚瑩雪渾身發酸,見到chuáng就飛快的脫掉鞋子躺了上去。
坐這馬車讓她想起了不堪回首的開學季寒暑季,曾經苦不堪言的擠火車,暈客車,身板差點沒累毀。
“我不吃晚飯了,我要睡到自然醒,瓊若,晚安,奶奶,晚安…”說罷扯著被子就往自己身上招呼著,不到兩分鐘就呼吸平穩,進入了夢鄉。
“可把盈雪小姐累壞了。”
“她自小嬌生慣養,坐馬車自然是不太習慣的,奶奶,以後你和我一樣叫她瑩瑩就好。”
“小小姐您呢?您在皇宮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呢?”因為流雲瓊若身上沒有疤痕,所以奶娘並不知道她的一切。
流雲瓊若沒有說謊,也沒有沉默,而是似乎以一個外人的角度來陳述著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打從我出生以來,便生活在冷宮裡。我和娘的日子很苦,通常是吃了上一頓,沒有下一頓。可我很知足,因為娘她很愛我,給了我所有的溫暖。她教我琴棋書畫,告訴了我許多神奇的事qíng,她很溫柔,她也很愛哭,她痴qíng的像個傻瓜…為了一個男人竟然搭進去自己的一生。我真想看看流雲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把我娘迷得神魂顛倒!”
前一世的流雲瓊若最討厭的就是感qíng,因為曾經有人披著感qíng的面具為了達到骯髒的目的狠狠的戳傷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