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澆完水,她那焦躁的心就會得到短暫的安撫。
哪怕她現在不怕蛇,不怕任何毒物,哪怕劇毒入口身體沒有絲毫的異樣,她也不會扔掉那盆花。
“是。”蛇滅門!這花不正是王爺的窗口處擺著的那個嗎…
王爺與公主究竟有什麼關係?祖母讓她進宮又到底是要做什麼?
謝香蘭心中不解,可是卻很矛盾,她是水碧的人,卻奉了皇命來了花影,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她會走向公主的對立面?
明明相處了沒多久,可她卻對這個公主產生了很大的好感。
她的擔憂qíng不自禁的浮在了臉上,楚瑩雪很是奇怪:“香蘭,你怎麼了?怎麼愁眉苦臉的?”
“沒有,沒有,奴婢只是有些忐忑,怕笨手笨腳的惹公主生氣。”慌亂的搖著胳膊,謝香蘭心中一驚,她怎麼把qíng緒表露出來了?
楚瑩雪無所謂的一笑:“沒事沒事,只要你聽我的話,好好的呆著不出去給我惹麻煩,在花袖宮這一畝三分地的,有公主我罩著你們。”
黑社會大姐大的派頭擺在那裡,楚瑩雪說完走出門去。
“公主萬福。”出了內殿,錦毛鼠和小huáng鴨正在擺放早膳,她們早已經習慣了楚瑩雪先吃飯後梳妝的習慣。
對於今日公主竟然打扮好了,而且多了一個面生的宮女,她們紛紛心底里有些疑惑。
公主會不會嫌棄她們年齡大了?她們可都已經二十幾歲了。
“這是香蘭,以後也是本公主的大宮女,你們多照顧照顧她。”說完,楚瑩雪落座,開始吃東西。
早飯有十菜一湯,說是十菜卻也是誇張了,十種小菜不過是用巴掌大的小碟子盛裝著,一種食物一小碟子。
量也就在兩口到三口左右,可楚瑩雪配上紅豆糕或是棗泥糕能吃掉一半算是不錯了。
làng費是犯罪呀!
飯畢,楚瑩雪帶著宮女們前往了盈袖坊,這次五國盛宴之中花慶偉也不知道抽什麼風讓她表演,除了醫術和武功之外,她其他的似乎都只是勉qiáng會點而已啊。
總不能上去舞個劍,或是配個毒治個病什麼的吧。
不過好在,她已經想好了對策。
到了盈袖坊,花伊雪早已經在那裡等候,拉著她,楚瑩雪和她進入了一個屋子進行了密謀,其中內容自然不足為外人道也。
不一會,屋子裡傳來了絲竹之聲,過往的宮人們聽了只以為是兩位公主又在一起研究樂理,便體貼的沒有任何人去打擾。
直到下午未時初,兩個沒吃午飯的人才終於停止了一切。
“盈姐姐,那明日咱們再繼續。”花伊雪的額頭上遍布香汗,整個人有些疲倦,但是她的心裡卻是很滿足。
這麼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和盈姐姐合作,盈姐姐雖然總是說自己愚笨,可是她的箏彈的那般悅耳,如同玉石擊撞,如同泉水叮咚。
人無完人,能夠將自己所學的jīng通那便足夠,盈姐姐這個神使沒有高高在上,沒有眼高於頂。
於她們幾個姐妹,似乎盈姐姐更像是她們的嫡母,對她們那般好,一視同仁,從來都是笑臉相迎。
她好像都忘記了很久以前的盈姐姐是什麼樣的了。
可差別,似乎是翻天覆地的。
從懷中拿出一個純白的帕子輕輕為花伊雪拭去汗水,楚瑩雪笑道:“多虧了有妹妹在,相信以妹妹的天人之姿定然能夠幫我度過這個難關。”
“姐姐有命,妹妹怎麼敢不從呢?只是這霓裳羽衣舞,乃是妹妹見過的最為絕妙美麗的舞蹈了,剛剛接觸,一時間還無法參透其妙處。”說到這霓裳羽衣舞,還是楚瑩雪十歲那年在群英書院的藏書閣中發現的一本名叫舞樂的書上見到的呢。
上面沒有楊玉環,沒有李隆基,也沒有唐朝,僅僅只有霓裳羽衣舞的結構以及動作的細緻描繪,還有霓裳羽衣曲的編撰。
抱著我不跳舞誰跳舞,我不嘚瑟誰嘚瑟的原則。
楚瑩雪一直保留至今,但如今,用的不是她。
原諒她跳舞實在是不走心,也就會跳一個白紵舞,這也是滿足了她當年想要一身白衣在桃花樹下轉啊轉啊轉的想法,另外還會一個劍舞,總之她會的舞蹈屈指可數。
她還是最喜歡彈箏和練劍,一個可以讓她身心舒適,沉醉其中,一個可以讓她宣洩消極qíng緒,增進劍法。
“妹妹今日的表演,已經讓我大開眼界了,一會咱們可以去碧水宮請教一下傾嬪娘娘,相信有她的指點,之前你所提出的不懂得地方她都會解答的。”
“盈姐姐,今日伊兒就不去碧水宮了,伊兒已經答應了清雪要帶她去放風箏。”
“如此也好,那我先去問問,到時候咱們幾個再一起商討一下,你看如何?相信傾嬪娘娘見了這舞蹈,定然會如同妹妹你一樣,欣喜若狂的。”都是愛舞成痴的人呀!
“那姐姐就快去吧,興許到了碧水宮還能蹭上一頓飯,師傅做的紫藤花餅皮蘇餡香,盈姐姐你可有口福了。”花伊雪用美食勾引著楚瑩雪肚子裡的饞蟲,果不其然,楚瑩雪中招了。
“那我就去了,對了,別忘了帶上我家冰雪…”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你就放心去碧水宮吧。”花伊雪目送著楚瑩雪離開,而後動身前往了花袖宮。
碧水宮中,一日比一日更加的荒涼。
八年如一日的冷寂,連伺候的宮人都少的可憐,可偏偏卻有人自得其樂。
“白月光,你們在這等著我吧,我有一些舞蹈上的問題要單獨請教傾嬪娘娘…”表面上是她要跳舞,可是實際上,她只是個配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