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瑤已經轉世了,她現在叫藍冰言,就在銀月大陸,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信不信隨便你。愛與不愛,恨與不恨,都在你的一念之間,你的選擇我無從gān涉,但我知道一點,如果依舊恨,那就會永遠的痛失所愛。”她不會否定鳳羽瑤的轉世,完全的否定遲早會bào露。
渺茫的希望或許會讓晟旭有所徹悟。
“公主,皇上宣召您入殿。”離開旭陽殿,馮公公迎上楚瑩雪恭敬的說,後面壓低了嗓音道:“太子殿下剛剛也到了…”
楚瑩雪一愣,花輕狂來了馮公公和她說做什麼?
後知後覺,她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皇宮中已經有人開始站隊了。
隨手拔下手中的白玉戒指放到馮公公手中,楚瑩雪輕聲道:“多謝公公提醒,盈雪知道了。”
馮公公沒有拒絕,只是順勢將白玉戒指接過,小心翼翼的塞入袖中道:“公主太客氣了,您現在身處高位,要時刻小心,除了太子殿下之外,還有蘭嬪…”
聲音低低的,可他身側的楚瑩雪卻聽的真切。
“好。”
馮公公帶著楚瑩雪走入殿內,花輕狂正跪在地上,挺直了脊背。
“女兒叩見父皇,父皇萬福。”跪地向花慶偉行禮,而後楚瑩雪又對花輕狂行禮:“見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萬福。”
花慶偉嗔怪著疑惑道:“盈雪今日為何行此大禮?”
“為人者,忠孝義悌無一不可,哥哥與我同輩且年長於我,又是儲君,我怎麼能夠高於他呢?”她時時刻刻的都在表明自己的忠心,希望他們看明白。
花輕狂有些莫名的複雜的感動,即使他們現在勢如水火,可最起碼在人前盈雪永遠都給他留一絲太子的顏面。
“忠孝義悌,你知道,可是他知道嗎?竟然連自己父皇納妃也要管,他哪裡忠,哪裡孝了?”楚瑩雪暗道不好,花輕狂來此竟是和她一個目的嗎?
心念一轉間,楚瑩雪沒有回答花慶偉,直直的起身要拉起花輕狂。
“盈雪,我…”
“哥哥,妹妹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你先起來吧。”目前為止,花慶偉只有花輕狂一個兒子,他若是被廢,她就是當之無愧的出頭之鳥,她才不要這樣呢!
“盈雪,你到底要做什麼?”他納幾個妃子而已,難道盈雪也要從中阻攔?
“父皇,女兒最近心有所感,想要召集冰月紅顏榜上的幾名女子組成一個特殊的組織。”這是楚瑩雪現在唯一的辦法了:“冰神的真身上有一片絢麗的七色羽毛,女兒想要組織七名女子組成這虹影七色。明年年初,女兒同她們一併前往憶冰國參拜神像,相信誠心定能引神入夢,感知紫眸是否現世。”
這個不是理由的理由,讓花慶偉猶豫了。
“父皇,美色誤人,您要三思而後行啊!那冰月紅顏榜不如就放在女兒這裡吧。”楚瑩雪恭敬的伸出手去做承接狀。
片刻,一個冊子放在了楚瑩雪的手心。
“你們都退下吧。”
“是,父皇。”兄妹二人異口同聲,而後一同退出殿外。
楚瑩雪與花輕狂一併徒步而行,晚風習習,清涼一片,可卻chuī不走花輕狂心中的煩躁。
盈雪是神使,他不可能戰勝她的。
“哥哥,今日之事你太過於衝動了些,父皇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管制。你需要徐徐圖之,否則便會事倍功半。父皇的脾氣你應該知道…”楚瑩雪提醒著花輕狂,她實在不明白,花輕狂阻止花慶偉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說他喜歡上了紅顏榜上的哪個女子不成?
“鳳氏的事是一個前車之鑑,現在母后幽禁冷泉宮,若是那些姿色傾城的女人進了皇宮,父皇難保不會再立一個皇后。我可以不是嫡子,但是我不想看見別人生下父皇的嫡子。”原本屬於他的身份被他人占去,該有多痛苦啊!
楚瑩雪心下瞭然,原來竟然是如此。
“盈雪,我真的很羨慕你,也很嫉妒你。你能夠得到父皇的全部疼惜,能夠得到他的全部信任,也能夠得到所有人的喜歡,而我…”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每個人存在都有他的價值,就算是一朵花一棵糙都有它生存的權利。重要的是,積極樂觀的心態,你改變不了世界,但可以改變你自己,你總會找到一種屬於你自己的生存方式,那路卻與妹妹我殊途難同。羨慕我,可我又何嘗不羨慕伊雪,羨慕她有一個那麼愛護她的母妃,我也羨慕清若皇子,他的哥哥對他那麼好,我更羨慕哥哥,身為男兒志在四方,不甘墮落,更是父皇唯一的兒子。而身為女子的盈雪卻連最基本的自由與安樂都得不到,每日生活在yīn謀詭計,水深火熱之中。哥哥,你說我和你誰更幸運些?”楚瑩雪含笑暢談,無一絲摻假。
那一日蛋糕上出現的劇毒被冰蓮化解,不用想,她已經猜測到了是誰所為。
可是撕破臉皮並沒有什麼好處。
她現在已經不再想著和平共處了,只盼望著她快點去水碧做間諜,就可以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了。
花輕狂沉默。
他羨慕盈雪,盈雪卻說她羨慕他。
好矛盾!
“哥哥,夜深露重,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身子。將來妹妹結婚時你可要給我準備多些嫁妝啊!”笑嘻嘻的模樣完全沒有前幾日的劍拔弩張,花輕狂看著楚瑩雪的笑,甚至生出了這麼一種念頭。
如果回到當初,他們兄妹和樂的時候,那該有多好啊?可時光無法倒流,他和盈雪之間也無法做到毫無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