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心脏剧烈收缩着,一下一下的刺痛让他冷汗直流。
胸腔只剩一片冰冷的狼藉。
所以为什么删他好友,为什么失联,好端端为什么去酒店开房。
这些问题好像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开门。”
酒劲上头,柴露萌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林侑平打来电话,电话里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门打开一半,男人铁青着脸正站在门外,呼吸粗重,脖颈处的青筋怦怦凸起。
他压低眼神,视线从头到脚在她身上匆匆扫了一遍,随后便不由分说地推门硬闯进来。
柴露萌从不知道他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等他进屋,她默默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
眼瞧着自己丈夫使出了抓奸的气势,抓着酒店厚重的白色软被,一把掀开。
然而意料之外的,床上并没有人。
他先是犹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立刻起身去卫生间。
卫生间空空荡荡,衣柜也是,窗帘后面也是。
房间里没有半点“奸夫”的影子。
柴露萌弯腰从小冰箱里拿出可乐,脚一踮坐在桌角上,另一只脚微微点着地,姿态优美,很有她的风情。
“失望了?”她双手插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问道。
“人呢?”男人的眼睛盯住她,慢慢靠近,衬衫的袖口被他挽到手肘。
他的手撑在桌子上,将她困在中间。
“宝贝,人在哪,告诉我。”
头压得很低,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柴露萌上半身被迫微微后仰,越过他的手臂将饮料罐放下,无辜地摊摊手。
“如你所见,就我一个,哦...垃圾桶里还有几十只小龙虾。”
林侑平顺势捏住了她的手腕,好痛,柴露萌倒吸气,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进床里,两条腿被他的膝盖强行顶开,半分动弹不得。
男人的上半身遮住了天花板,周遭的光线暗了下去。
“为什么不回家。” 他问,“为什么一个人跑这儿待着。”
最巅峰的愤怒已经过去,气氛抵达一片危险的平静。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觉得好玩,而且我自己有钱啊,想住哪就住哪咯。” 她注视着丈夫英挺的眉目,眼波流转。
“好玩?”男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两只手被他严丝合缝地扣住,她只能左右扭动身体,活像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
他低伏在她颈间,嗅着她的气息,鼻尖微动,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腕部浮现出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他在耳边问,“这样作弄人,很有意思吗?删我,玩消失?是这种好玩吗?让我担心很好玩吗?嗯?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找你,很好玩吗?”
柴露萌想起他刚进门那副完全不加掩饰的怒气冲冲的架势,试图从蛛丝马迹里寻找到她出轨的证据,才意识到原来不被信任近乎于一种羞辱。
开房就意味着找男人?她在他的心里,已经这么差劲了吗。
夫妻相处这种地步实在是滑稽又可悲。
她未语先笑,轻啐一声,“担心我?你难道不是担心自己戴绿帽子么?其实谁当你的老婆都无所谓吧,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的身份,女朋友,妻子。你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所以你会对另一半好,你夜要求另一半也要对你绝对忠诚绝地坦白。”
“好,这些都没问题,问题在于,你的另一半或许是谁都可以。你还记得吗,当年结婚前还因为我师兄的事大吵了一架,你说你没有安全感,说我们结婚吧,结婚了就不会吵架了.......”
林侑平突然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