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立造真的是在这里犯下杀人案,万一他真的在这栋房子里把矿工们杀掉的话...这种事我实在说不出口。虽说立一在年轻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但是也不可能称亲弟弟为杀人犯的。
“话虽如此,我们也没有打算要一直呆在这里,最多就是一年左右吧...我们打算等到适当的时候就移住他处,因为我们原本的生活方式就是如此。”
“说得也是。”
总而言之先顺着他的话说,虽然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觉得不大痛快,我并不认为立一是在说谎,因为就像他一开始给他儿子说的,我如果有心要查的话,一下子就查出来了。只是,他是不是刻意地隐瞒了什么呢?隐瞒了什么不可以告诉第三者的秘密?
视线不经意地瞥向他背后那个奇妙的壁笼,而且是瞥向圣德太子的画轴前面,那个用布盖起来的圆形物体。
“那是……”
“好了,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了,不用担心,明天吃过早饭之后,我会告诉你通往山脚下的路该怎么走。不过,虽然有路可走,但是不是通往揖取家,就是通往锻炭家,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立一的话都还没说完,平人已经点上煤油灯,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跟我来”的态度往屋里走。
“好、好的。”
面对那两人不由分说的样子,我也只能乖乖照做,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向立一及女眷们打过招呼之后,就沿着楼梯往上爬。
里面的板间真的很阴暗,煤油灯的火焰映照出各种形状的影子,都在令人毛骨悚然地摇晃着。平人率先爬上了楼梯,把脚下的地板踩得“叽叽...”作响,听起来仿佛是藏身于阶梯与阶梯之间的黑暗魔物所发出的呻吟声,让人恨不得把而都捂起来。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安静而慎重地上楼,结果还是摆脱不了宛如怪物发出的怪声,真实恐怖的楼梯——我一面这么想,一面往上爬,赫然发现阶梯与阶梯之间有双朝我这边窥视的眼睛。
“咦……”
好不容易才把尖叫声吞回去,但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怎么了?”
平人把煤油灯照过来,我也往楼梯底下看,却没有半个人...在往板间的方向望去,之间立一和女眷们全都直勾勾地紧盯着我看。
“快走吧……”
上头传来平人催促的声音,于是我一鼓作气地爬完剩下的台阶,虽然试图在心里说服自己那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刹那小女孩又消失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