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装作害羞慢慢移开挡住脸的手，依旧不敢直视外婆，吞吞吐吐道：「对不起……外婆……我不是故意让您看见……」
余光中，外婆笑容满含包容温柔，她推了下眼镜，细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能跟外婆说吗？」
我当然也没法欺骗她，所以只好如实说道：「我……我是第一次……」
外婆打量了下我的神情，又像是回想起我这段时间的表先，最后满意似的点了下轻巧的螓首。
她对我温声安慰道：「外婆也是过来人，你也不用觉得丢人。在外婆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好孩子，知道吗？」
这一刻，我刚才体内无处发泄的欲望顿时消然殆尽，有且仅有对外婆如小时候般的亲切感。
看着外婆风姿依旧的秀丽容颜，我重重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随后，外婆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摸着我的头，黑色真丝睡裙下宽松的袖子在我眼前摇晃，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外婆的味道。
「好了，这事儿我不会跟你妈说的，你放新！不过，以后你……少点儿……不然伤身子，知道吗？」
外婆虽然很知性大方，但像又想起她进门那一幕似的，白净的脸庞挂上一抹微红。
不知为何，见外婆不好意思的样子，我竟新中有些欣欣然的躁动，不假思索道：「好，我听您的！不过，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
外婆披散着秀发的螓首一歪，好奇地看着我。
「就是……您有没有自已解决过？」
顿时。
外婆的神情一震，比刚才进门时还要吃惊似的看着我，脸色瞬间通红。
「你……你这孩子……我都多大岁数了……我怎么可能……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没大没小的，跟你妈一个样！」
外婆慌忙从我床边起身，气得指着我鼻子温声怒骂，却也和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
「对不起，外婆，我刚才说话没经大脑，您千万别当真！」
我刚才问完也后悔了，新中责怪自已嘴贱，怎么能跟外婆说这种话呢！但外婆气得急，消得也很快。
她见我诚恳道歉的模样，随后也慢慢恢复了刚才温柔的神色。
「你赶快收拾一下，出来吃水果了……」
外婆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像平时关心我般叮嘱过后。
她一袭真丝束带睡裙包裹的身躯，温雅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而我随后没多久便出去，只是当着妈妈的面，再次面对外婆时还是有些尴尬。
以至于我既不敢看妈妈，也不敢跟外婆说话。
但还好我的心理素质过硬，随后没多久便躲回了房间里。
这种尴尬的小插曲，其实也没改变我和外婆相处的状态，几乎第二天我们就将此事淡忘了。
随后几天很快过去，眨眼便是开学的日子。
学校，高二２班。
与我之前班级环境大致差不多，都是课桌讲台加黑板。
不同的便是同学和老师不一样，我是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可能认识我！因为妈妈之前来学校打我的时候，就是用２班教室前面的半圆阳台做主场的。
结束了一个多小时的校长级长演讲后，我才得以跟着２班的人回到教室。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我一个人的自我介绍。
「啪啪啪……」
随着秃头班主任的热情怂恿，教室里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掌声。
我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看着教室里坐着的几十位同学，顿时有种校长训话时挥斥方遒的感觉！「咳呃！同学们好，我是……」
然后我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丝毫不弱于刚才校长一个多小时演讲半分。
情之深，意之切，彷佛是要将「呃……停……陆子轩同学，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就行了……好，让我们再次欢迎新同学加入我们班级！」
秃顶班主任及时出来制止了我的长篇大论。
听着若有若无的鼓掌声，我顺着班主任安排的位置坐下，看着四周同学大部分都低头自习，顿时暗笑不已。
刚刚也算是跟他们开了个玩笑，不过依旧没多少人理会我，还真是掉进了书呆子窝了！不过以前我有段时间好像也是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夏云飞都没怎么理会过说起同桌，我刚坐下走神没多久，旁边就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好，陆子轩同学，我叫董芊，很高兴认识你！」
我转头看过去，一张青春洋溢的美少女面孔出现在我眼前，刚才过来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同桌是个女生！并且还有些1悉，像是见过几次，但又想不起来。
「嗯，你好！」
我礼貌微笑点头，然后转过头继续发呆。
但随后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盯着我似的，微微转头发现又是旁边的董芊。
她看见我发现她在看我，然后甜甜一笑：「你就是陆子轩？」
我多少有点无语，刚才我不是多次自我介绍过了吗？但还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
在我又要回过头时，却听见董芊略微俏皮说道：「你就是肖欢欢的男朋友啊？」
轰！我脑海中像炸开了似的混沌一片。
「你认识肖欢欢？」
我疑惑地看着她，也说出了将近一年没提过的名字。
董芊轻轻啄头微笑，一头柔顺的披肩长发在空气中活泼跳跃着。
「那……」
我刚想开口，却不知道该问她些什么，旋即又一脸淡然地转过头，目视前方发呆。
可董芊神秘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想不想知道，欢欢临走前说些了什么？」
「说了什么？」
我下意识看向她急切问道。
董芊却一脸茫然道：「我也想知道啊！」
靠，被人耍了！过了一会儿，董芊又侧着头一眼不眨地盯着我，不解道：「你是生气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微笑道：「不会，我不跟女生一般见识！」
董芊天真笑道：「嘻嘻……你人还挺不错的嘛！」
然后她一脸正色，像是陷入回忆式说道：「其实我之前见过你几次，你可能当时也没印象。因为你那时候来我们班的时候，眼里只有肖欢欢，我坐在她旁边，你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然后，董芊竟有几分害羞，几分失落地看着我。
我顿时有些尴尬：「哦……我说怎么看你有点眼1，原来是她之前的同桌啊！」
董芊明亮的双眸黯然几分，可随后又鼓起勇气似的坚定道：「陆子轩，其实我……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面对甜美女孩儿突如其来的表白，说实话我是第一次！不同于其他女生含蓄的暗示，这种感觉让我很茫然。
「呃……这个董芊同学，你稍微冷静一点，哥知道，哥的魅力很大，你不用这么心急……」
我只好如此语重心长地缓解尴尬。
「噗呲……」
董芊露出了甜美纯洁的笑容。
「你好幽默哦！故意这样说来给人家台阶下，我更加喜欢你了怎么办？」
可她又神色复杂变幻后，略感伤怀道：「不过……你肯定也不会喜欢我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表白的轻浮女生……」
见董芊要哭的样子，我顿时慌乱道：「没有，你……很不错！」
我想了许久，只能想出这个形容词，只因为我跟她认识才不到半小时，实在说不出什么优点，总不能上来就夸别人长得漂亮之云吧！那是求偶才会有的表现。
「是吗？我很不错？」
董芊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我，好像这就是最好的夸赞似的。
「嗯！」
我微笑点头。
董芊先是欢欣一笑，可慢慢地又有些失落，最后才释怀道：「我总算将憋在心里一年的话告诉你了，虽然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可能喜欢我……但我还是想向你提一个请求，就当是满足我这一年以来的小小期待吧！」
见她一脸希翼的神色，我微笑问道：「是什么？」
董芊温柔笑道：「你可以为我起立，站起来一下吗？」
「嗯？为什么，这算请求吗？」
我不解道。
「对呀！心动男生能为我起身，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多浪漫啊！」
我看着董芊一副懵懂少女憧憬美好爱情的模样，心中暗骂脑残电视剧害人不浅啊！「可以吗？」
董芊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纯真，期待。
无奈，我看了眼正在讲台改作业的班主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一米八二的个子，顿时成了教室里的突兀。
但我却没注意到，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旁边董芊嘴角露出了狡诈得逞的阴笑。
这时，班主任首先注意到我：「陆子轩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讪讪一笑刚想着打诨插科煳弄过去时，旁边响起了一道我倍感陌生的冰冷声音。
「报告老师，陆子轩说喜欢我，还说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我表白！」
刷！顿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一个个听到这方面的事儿，都颇感兴趣地放下了手中的课本习题。
我转身低头怒视始作俑者，董芊。
却见她一脸傲然淡漠，与方才完全判若两人！「老师，你别听她瞎扯，我……」
我极力想解释。
却被班主任呵斥住了：「人董芊一直是年级第一名，品学兼优，她瞎扯？倒是你，站起来干什么？」
「我……我……」
我平日里能言善辩的能力突然消失，指着董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班主任起身喝道：「陆子轩，跟我出来！」
离开教室前，我终于看清了董芊抱熊讥笑的邪恶嘴脸！「老师，你要相信我……」
我此刻开始详细描绘起刚才的事，但最后班主任更是摇头冷笑，显然不可能信我。
最后，我只能无力地问道：「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班主任回头嘴角上扬：「找你家长！」
靠！怎么忘了妈妈今天要来学校，跟班主任申请我不上晚自习补课的事儿了？早知道就不……问题是我也没犯啥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