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心底,他還是想見回他們的,畢竟曾經那樣一起奮鬥過,畢竟曾經一起站在山頂向著洶湧的海大喊自己要做捕夢人,自己要反抗,自己要不後悔,畢竟只有他們不會嘲笑彼此不切實際,畢竟只有他們流著淚卻從不後退。
可現在的他就像背著背叛者的烙印,一堆朋友中只有他沒有實現當初的任何願望。
回憶捆住了他,於是就算心裡不願意,他還是回頭逃跑了,留下身後的人在原地慌張地喊他的名字。他往回憶的深淵裡跑去,站在洞口的人想拉住他卻來不及。
宋時鶴在台上看到了這一幕後若有所思。拍完照後他走下台,穿過人海走近那位同學,拍了拍那位同學的肩膀說:
「您好,能聊一聊嗎?」
那人愣了愣,而後宋時鶴又說了什麼,那人才點了點頭說好。
回到家後,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重遇,季渝生久久無法平復心情,找不到傾訴的人,唯有大半夜爬起來給先生寫信一解內心的煩亂。在橙黃色的檯燈下,季渝生從抽屜里抽出一張信紙。
「先生,你覺得人或許是可以跨越過去的嗎?」
「當初信誓旦旦說過的話最終一樣都沒有做到,好言相勸卻被我趕走,朋友總是會怨我的吧。我已經沒有臉面去見他們了。」
「因為丟臉而不辭而別是火上澆油,更讓人討厭的吧?」
想著當年的事情這麼寫著寫著淚水便和筆墨混在一起,季渝生伏在桌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如果人在過去因為懦弱犯了錯,拋棄了理想和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還有機會尋回嗎?」
第78章 賭氣
隨著宋時鶴的藝術鑑賞課程快要步入尾聲,輔導課也來到了最後幾節。
「這一節輔導課主要想解釋一下最後兩項課業同學們需要做些什麼。」
「第一份是需要同學們選擇一個西方或者東方的藝術作品並用美學元素加以解釋,同學們需要注意要同時分析技巧和創造者想要表達的思想...」
「這份課業將會由我和tutor批改,我將主要負責分析西方藝術作品的課業,tutor將負責東方藝術作品,當然我們在批改時會討論,儘量到達批改要求一致,給出公平的分數。大家從現在開始就可以想一想自己想要分析東方還是西方藝術作品了。」
「大家這個星期回去可以想一想自己想要分析的藝術作品,然後在下個星期五前把藝術作品的名字提交給我們。」
「最後一份課業相對來說沒有那麼多限制,需要大家發揮自己的想像力,構思一個能幫助社會某個群體,或者反映他們的需要,讓大眾更加了解他們的藝術作品。」
「針對最後一份課業,這一節tutorial想和大家介紹一下當代藝術如何改變社會和啟發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