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季渝生沒有聽清楚宋時鶴的話,泡在泉水裡的腳又忍不住調皮地踢了踢。
宋時鶴有些無奈地笑著看他,見他又想踢水,於是便有些霸道地抓起他的腳踝,因為季渝生的腳踢到一半,所以被宋時鶴抓著的高度差不多到宋時鶴胸前,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一切突然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的季渝生沒有再動,只看著宋時鶴的口型愣住了。
他好像突然發聾一般沒有聽到宋時鶴的聲音,但過了一會,季渝生透過他的口型意識到那是一句無比露骨的話,他心中立刻猛烈一跳,從臉頰到眉頭盡數發紅。
宋時鶴突然就笑了起來,笑得仲夏夜晚花園裡所有花都失了色,然後他輕輕扶起季渝生的腳踝,輕柔地吻了一下,季渝生頓時嚇得整個人一抖。
猛然驚醒,季渝生發現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癢,定睛一看,發覺自己背後的牆上原來長有一株常青藤,而此時有幾瓣輕輕貼在他的耳朵和臉頰上,另幾瓣隨著風輕輕掃著他的左腳腳踝。
迎著溫暖的晚風,想著剛剛的夢,季渝生耳尖和臉上的紅遲遲無法消去。
他突然發現,他雖有些發羞卻沒有厭惡,就像他現在並不厭惡常青藤對他的觸碰。更準確的說,他渴望著常青藤的示好,渴望著宋時鶴的吻。
他突然發現,他對宋時鶴,有著像對大自然的美一般無法抑制的春情。
這份春情,為他懵懂的愛意填上了最後一塊碎片,補全了整幅風景,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他對宋先生有敬重,有崇拜,有愛慕,還有春情。
他清晰地明白到,他深深地愛慕著宋時鶴。
在這之後,他被更多的對於宋時鶴感情纏住了,不止有思念,還有深深的愛慕。所以無論何時何地,他總是會想起宋時鶴。
下雨天第一刻想到的不是打傘,是宋先生。
冬天來臨的第一天想起的不是要穿多些衣服了,而是要和宋先生去看雪。
看畫展時第一時間想起的不是去拿解說器,而是和宋先生的約定。
就連面試的時候提起大學的經歷,最先想起的,也是那個讓他在第四年終於擁有勇氣的宋先生。
他偶爾甚至會在心裡埋怨宋先生過分地占據了他的整個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