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凉边朝外走边暗暗盘算着,哪料腹部突然又是一阵剧痛,令他不受控制地倒向一边的柜子,撞得柜子轰然坠地,木屉都被撞得七零八碎,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他也被撞得一阵阵钝痛,几乎痛得昏死过去,撑着地面的手臂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开一样,着实可怕。
等待这一阵剧痛折磨过去,莫生凉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一次的呼吸都小心起来,生怕再次扯动伤口。
身边微风刮起,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扯过他手腕,摸起了脉搏。莫生凉吃力地抬起汗湿的脸,看到了陆殷之铁青的脸色,他咧开嘴角,艰难地笑着,“小陆,来的挺及时啊……没白培养你。”
陆殷之不由分说地要去架他,莫生凉脸色顿时煞白,“疼疼疼——”
陆殷之的动作顿时僵住,只好又将莫生凉放在了洒满小玩意的地上,低声道,“盟主……”
“你那是什么表情?”莫生凉打断他的话,呲牙咧嘴,“老子又不是死了,别哭丧着脸。”
陆殷之放在地上的拳头越攥越紧,甚至开始轻微的颤抖,显然正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情绪。
莫生凉感觉那疼痛消下去部分,便舒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指使陆殷之,“行了,再气你也弄不死魏骁戎。快,把这一地东西收拾收拾。”话音刚落,他有些心虚的目光就别开了陆殷之的注视——这小伙子对盟主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鉴,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魏骁戎,不得……
他打了个哆嗦,在陆殷之收拾一地小玩意的时候慢慢站了起来,目光随意地往地上一扫,突然就凝固了。
“等等。”
陆殷之手下一顿,转头看向眼神僵直的莫生凉,眉头微蹙,“盟主?”
“那个……那个项圈,拿来我看看。”莫生凉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不起眼的东西。
陆殷之摸起那个项圈,微晃两下,走过来低声说,“盟主,这是吊坠。”
一根黑色的柔韧软绳,穿过一枚拇指指节大小的吊坠,吊坠顶端是温润透亮的深邃红色,自上而下呈渐变,到了底端便只剩了透明色。并不刺眼,却异常夺目。
莫生凉一把夺在自己掌心,目光凝固在这根吊坠上,再移不开半分。
——天地辽阔,我们只一面之缘,再见时,何以认得我?
——以此物。
——啧,这血坠子倒是耐看。
——喜欢,便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