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莫生凉心底深处还是留了个心眼,以防苏文亭说的也是些胡话。
于是他笑道,“苏堂主所言极是。”
苏文亭颔首。
莫生凉抬手勾住他下巴,将其耳朵放于自己嘴边,轻声道,“我已无碍,想要出宫。既然苏堂主万里迢迢来到这里,不如帮我一帮。”
“盟主请讲。”
莫生凉咧了咧嘴角,附耳低语片刻后,苏文亭转了视线,直直看向前者,前者笑得阳光灿烂,一副坏样。
他喉结微动,声音艰涩,“真的要如此吗?”
“我答应过别人,要带他们一起出宫,一时还真没别的法子了。”莫生凉狡黠地眨巴眨巴眼睛,软下声音道,“有劳了,苏堂主。”
苏文亭一时被他软糯的声音征服,鬼使神差地将头点了下去,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不由皱起眉,低声道,“只是……怕被皇上或有心之人识破。”
莫生凉吐了吐舌头,“看我的吧。”
苏大堂主被莫生凉的小模样激得无法言语,就这么看呆过去,十分没出息。
莫生凉见苏文亭怔愣的模样,就知道他看自己看入了神,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眼底却愈渐冰寒起来。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一个可信之人。
“盟主您——”
“那树皮不可以啃!”
“盟主您这是怎么了?”
“盟主!”
次日凌晨,别院便鸡飞狗跳地大声喧嚷起来,莫生凉只穿一身里衣四处蹦跶,见到什么都要往嘴里塞,有人阻拦就将人打得吐血飞出,并对受伤之人报以傻呆呆的笑容,时不时还拍着手自己乐呵,称赞那人落地姿势优雅。
就像一夜之间疯癫了似的。
苏文亭平日里温柔至极的面容上堆满了叹息和无奈,每每上前阻拦莫生凉,都被其打退到一边,最后只能任其放荡,自己则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如此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外面终于传来一声震喝,“不知道阿凉病重吗?你们都在闹什么!”
是宋央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