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嗎?」
「賭什麼?」
「賭你哥的消息。是男孩,我贏了,你告訴我你哥的消息。」
「那要是我贏了呢?」
雲霏霏想了想,說:「你贏了,你欠我的兩頓飯一筆勾銷。」
高馳說:「換一個。」
雲霏霏歪了歪頭:「那算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見我哥?」
「因為你媽想見他。」
「我媽都不在了,就算見到了又能怎樣?」
「見到了,她就可以安心了。」
高馳沉默半晌,苦笑了聲,說:「我媽最疼我哥,估計是不甘心吧。」
雲霏霏看向他,問:「不甘心什麼?」
高馳沉默了會兒,低聲說:「不甘心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最後兩個月對她不管不問。」
雲霏霏又從他臉上看到了那一種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悲傷情緒,問:「你哥比你大幾歲?」
「九歲。」
「你姐呢?」
「一個十一歲,一個七歲。」
「你們關係好嗎?」
高馳沉默了好一會兒,回:「還行。」
這個答案在情理之中,卻有些出乎意料。把親情關係總結為「還行」的,多半都關係淡漠。
雲霏霏突然搞明白了他身上悲傷情緒的緣由,沒再繼續問。
半晌無言。
高馳突然問:「脖子還疼嗎?」
說到這個,不提也罷,提到……
雲霏霏當即翻了個大白眼,說:「感謝警察叔叔不殺之恩。」
高馳從玻璃上看到了她翻白眼的整個動作,笑了聲,問:「你跟人跟那麼近?」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剛騎車離開就看到你掃開了一輛,一直緊跟在身後。」
「跟得很近嗎?」明明很遠啊,好幾個路口差點跟丟了。
高馳反問:「為什麼跟著我?」
雲霏霏說:「問你你又死活不說,小區保安認得我臉,壓根不讓我進,我就想纏著你碰碰運氣。」
高馳笑著問:「那萬一我不說呢?你纏我纏一輩子嗎?」
雲霏霏說:「不說算了,本來也沒報多大期望。」
高馳轉過頭,問:「你要是見到我哥了呢?給我媽託夢?讓他們相見?」
雲霏霏想了會兒,轉過頭看著他,說:「給她做場法事,燒點紙錢。」
高馳笑著說:「她能看到?能收到?」
雲霏霏笑了下:「當然。」
高馳只覺得她依舊在鬼扯,搖搖頭,沒再說話。
站得久了,腳底板又麻又脹,雲霏霏將胳膊肘支在窗台上,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
高馳問她:「累了?」
雲霏霏點頭。
「我在這裡等,你去我哥家睡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