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廣山一臉驚訝,說:「她不是早就入土了嗎?現在做這個幹什麼?」
雲霏霏說:「他家人托我的。」
曹廣山問:「誰?哪個家人?」
高馳的臉突然蹦了出來,雲霏霏說:「就她那個小兒子,當警察的那個。」
曹廣山算了半天,說:「何玉萍是好命啊。」
雲霏霏說:「瞎說,命好還 60 就走了,命好不是要長命百歲,享盡天倫之樂嗎?」
曹廣山說:「有的人,活著是痛苦;有的人,早走是解脫。」
癌症晚期病人都是在極度痛苦中離去,不光病人痛苦,家人也痛苦。
雲霏霏點了點頭。
曹廣山問:「費用他打算出多少?」
雲霏霏一頓,壓根沒想到這個問題,說:「六百八,她兒子已經把錢轉給我了,待會轉你。」
說完,雲霏霏深刻意識到這趟買賣不光一分錢沒掙到,還血虧了。
假髮一頂至少 800,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怎麼著也大出血了 1000 大洋,再加上去武陽的花費,再加上被何玉萍嚇到的精神傷害,少說血虧了 3000。
還得再加上被掐疼的脖子和右胳膊。
*
店鋪開張的頭兩個星期,經營慘澹,如果再不起色,雲霏霏卡里剩下的餘額只夠兩個月房租。
這天晌午,吳靜雅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有個客戶的妹妹死在了西藏,想請人跟著靈車將遺體接回來,費用十萬。
價錢高,還要求女性,聽著就有些不靠譜。
雲霏霏掛斷電話,當即打電話給曹廣山,想聽聽他的建議,曹廣山聽 了,渾不在意。
「你就跟著靈車,什麼都不用管。我以前也跟過,一路順風,什麼事情都沒有。」
十萬是過去起早貪黑幾個月的收入,既然沒危險,雲霏霏就給吳靜雅回了電話,表示接了。
對方爽快,要了帳號,立馬打了兩萬塊錢。
鑑於對自己身體的了解,以及靈車剛剛出發,趕過去也需要時間,雲霏霏最終決定不冒險,不坐飛機坐火車。
收拾行李的時候,她看到了玉觀音吊墜。
吊墜是那晚從醫院出來回賓館一覺醒來後,在床頭柜上發現的。她非常確定自己當晚回到賓館躺下的時候,床頭柜上沒有這個東西,她拿著吊墜找前台調出走廊監控視頻,發現那晚也沒人偷偷進去過。
她覺得這個吊墜只可能是何玉萍的,實在想不通何玉萍把它留給自己的原因,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戴上了。
也許,它能保西藏之行平平安安。
*
進藏的列車條件都一般,雲霏霏挑了自己能力範圍以及可接受範圍內的最好條件的座位。
上下鋪的下鋪。
晚上十點半,她走進包廂時,發現對面上下鋪是一對學生情侶,自己的上鋪空的,將背包放到鋪位裡面,躺下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