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內,小黃毛沒說話,後來說:「她爸在她兩歲時被槍斃了,她媽就帶著她弟弟走了。」
雲霏霏被槍斃這個詞驚到半分鐘沒說出來一個字,問:「那當初怎麼沒把她一起帶走?」
小黃毛說:「她奶奶不讓,說要留一個給自己養老送終。」
雲霏霏問:「為什麼被槍斃?」
小黃毛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賭博輸了沒錢就去搶劫,殺了個人。」
雲霏霏覺得高馳很多話其實說得很對,上樑不正下樑大概率也歪。
小黃毛問:「我可以幫她料理後事嗎?」
雲霏霏想了想,說:「這個需要去問公安局。不過,我聽說一直找不到她家人,公安局已經出面安排火化,或許,你可以去領她的骨灰盒。」
小黃毛低下頭,沉默。
屋子不大,東西一眼可見,十分鐘後,雲霏霏叫了聲正在發愣的小黃毛。
小黃毛抬起頭,看著她,問:「你剛剛說肇事逃逸?那司機還沒找到嗎?」
雲霏霏見他眼睛有些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搖頭:「沒。」
小黃毛眉毛一豎,罵道:「媽的,警察都是吃閒飯的?一個多星期了還沒抓到?!」
雲霏霏作為警察家屬,自覺為警察喊了冤:「案子積壓太多,人手也不夠,他們忙不過來。」
小黃毛不信:「扯淡!如果是當官的被撞,他們比誰都著急,不用半個月,半天就抓到了。」
雲霏霏選擇沉默。
*
九點半回到高馳家,雲霏霏帶著一身酒氣推開門,看到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拳擊比賽的高馳,關門走到他面前,沒骨頭一樣軟了下去。
高馳皺眉,還是接住了她。
雲霏霏順勢趴他胸口上,摟著他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問他:「剛下班?」
高馳聞到她滿嘴酒氣,皺眉,說:「我去店裡找你,隔壁店老闆說你早就關門了,去哪了?」
雲霏霏快睡著了,說:「去客戶家坐了坐,幾點回來的?」
高馳說:「七點半。」
雲霏霏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恍惚聽到了一串異響,她問:「又加班了?」
高馳沒說話。
又一連串的異響響了起來,雲霏霏挨得近聽得很清晰,她腦子清醒了一些,睜開眼,越過他肩膀頭看到了餐桌上的一盤盤菜,想起來今天是元宵節,意識到他等了自己一晚上,她轉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黑臉。
